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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单甯的压惊酒祝观良喝了不少,回来的时候被马车一晃,酒在肚子里摇匀了,醉意上头,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周乐平抿着唇对他微微笑,再轻声细语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现在说假话还有什么意义呢?”她朝他伸出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好浓的酒味儿,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祝观良抓住她欲要撤回的手,本来没醉,但她刚刚伸手在他脑门上点的那一下,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还早,再待会儿。”
握过她的手不止一次,她手心有茧,厚厚一层,摸的时候略显粗糙,但是手背光滑细腻,恍惚有种新旧交替的感觉,一半是从前的她,一半是现在的她。
头顶是半轮上弦月,身边是馥郁百花香,面前是笑面俏佳人,醉意熏了头,在这寂寂深夜里,似乎不管做什么都理所应当的合情合理。
“真不早了。”她意抽回手,但敌不过他抓的紧,两个人一来一往的僵持,不过片刻她就败下阵来。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留下来哪儿都别去了。”
她开口想要回他一句,可还没开口,唇上一软,酒气扑面袭来,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香钻进鼻孔,她手抵在胸口,立马想要推开他,但转瞬又冷静下来,手握成拳,老老实实放着,到底没有动作。
除了些微的不适应跟喘不过气来,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等他松开,周乐平立马歪头喘气,猛吸几口,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
“不舒服?”
“不是,憋的慌。”
他笑了下,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好了,回去休息吧。”
周乐平老脸一红,“该休息的是你,我能走,你放我下来。”
“亲都亲了,抱一下还能掉块儿肉?”说着还把她往上掂了下。
“刚才我就当被狗啃了,哎呀,五殿下不会忘了吧?咱们俩是师徒来着,师傅对徒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啧啧,传出去你要身败名裂的。”
祝观良故意把她往上一抛,“咱们师门没有那个规矩,师傅徒弟就是要多亲近亲近。”
“那你跟一古真人也是。。。。。。”周乐平想了下那幅场景,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祝观良踹开门,把她往床上一扔,周乐平摔了个屁股蹲儿,愈发肯定心中猜测,“被我说中了?”
祝观良捏着她脸颊,她被迫撅起嘴,看他额头青筋鼓鼓跳动,寒声警告,“再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了。”
“你再不客气又能怎么不客气?”
“想试试?”
到底还是心虚,她立马躺下,被子拉到鼻下,把自己包裹严实,“耍酒疯去其他地方,老子要睡了。”
他把被子拽下来些,“不要动不动就老子老子的。”
“老子怎么。。。。。。”她不耐烦强调,话还没说完,祝观良一张脸倏然在眼前放大,她再心虚的咽口气,侧身躲了,“睡觉睡觉
!”
祝观良沉吟片刻,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周乐平已经装模作样鼾声如雷,他也只能叹口气,然后袖手离开。
周乐平听到关门声这才松口气,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一面拿袖子扇风一面咬牙。
不知道她现在的决定对不对,但愿没错吧,不然这可亏大了。
祝观良活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年头一次做春光旎旎的梦,一梦醒来大汗淋漓。
外面婢女在敲门,问要不要现在进来帮他更衣洗漱,他说不用,抖抖衣襟灌进一丝清晨凉意,扶额重新躺会床上,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妖精。”
周乐平这一觉睡得也不好,梦里她被众人唾骂,被戴上枷锁押进马车,周围百姓有扔菜叶的,有不嫌心疼往她脸上砸鸡蛋的,嘴里都在骂,“叛徒!叛徒!”
她被拉到菜市口问斩,赵时谦亲自监斩,令箭扔下去,一个“斩”字脱口,她醒来时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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