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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戚贵妃连滚带爬的从皇帝寝宫里出来,何时弼不明所以,小心进来询问,见赵时谦衣衫凌乱,脸上表情惊恐且呆滞,立马软了一双腿,“皇上。。。。。。”
接着跟戚贵妃一样,连滚带爬跑出去让人去请太医。
小太监定定的看着他,眼神慌张恐惧,却没一个人敢动的。
何时弼就近揪住一个就踹,“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快去吧!”
小太监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奴才给皇上请安!”
何时弼一怔,回头这才发现皇帝就站在他背后,还是那么一副失魂落魄又惊魂未定的样儿,他忙躬身道,“皇上,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天凉,奴才扶您回去吧。”
赵时谦抬抬手拒绝了,目光向远眺望,看的是一墙之隔,周乐平住的偏殿的方向。
何时弼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了然,“要不。。。。。。奴才去请周姑娘过来?”
“不用。”
他光着脚,明黄色长衫堪堪用一根腰带系在腰间,领子敞开到胸口,每走一步,冷风便多往里灌几分。
何时弼慌忙跟上,嘴里不停劝,赵时谦却跟听不见一样。
周乐平在窗口吹了半天冷风,先前旧伤留下的后遗症开始作祟隐隐疼起来,正打算关了窗回去睡,忽见门外有人光顾,大冷的天穿一件敞怀的单衫,身后还呼啦啦跟了一群太监。
她头也开始疼了,这个时候赵时谦来做什么?
何时弼领着一众小太监跟进来,赵时谦走到门口回头瞪一眼,挥挥手,“都退下!”
“皇上。。。。。。”
“朕说的话没听见?都退下!”
何时弼不放心的又看了两眼,最后只能带着人都退出去,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心里实在琢磨不明白赵时谦这时候来找周乐平究竟是为什么。
别说他不明白了,赵时谦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就是方才被幻想吓到了,清醒过来之后就想过来看看她,也不是非来不可,可就是从孩子联想到男女之间那点事,继而又联想到她跟祝观良,心里便有些不甘,不甘之外还觉得遗憾,总觉得有件事非做不可,不做不快。
周乐平跟他一门之隔,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赵时谦抬手想敲门,但又想大可不必,皇宫是他的,皇宫里的人也是他的,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根本用不着敲门,于是改敲为推。
可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开,这才意识到她从里面上了门栓,态度瞬间变得不耐烦起来,哐哐敲两下道,“开门!”
周乐平坐在桌前,虽然不晓得他要干什么,但这幅态度,显然不是来跟她好好说话的,她抿一口凉茶,一声不吭,等他觉得无趣了自己离开。
明天应该是个阴雨天,她身上像爬了千百只蚂蚁一起啃噬她骨髓一般,开始那点疼还能忍受,可随着赵时谦踹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能感受到的痛感也越来越强。
祁国雨水少,在祁国那阵她伤好之后像这样旧疾复发也就疼过一次,那次祝观良在她身边,倒也没有那么难熬,但这次好像比上次更严重些,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想要回床上睡,可腿不听使唤,抖的站也站不住。
周乐平咬咬牙,没想到这痛来势汹汹,不过喝杯茶的功夫就已经从万蚁蚀骨之痛变成了切肤凌迟,她勉强迈开一步,没站稳,脚下一软,直扑在了地上。
她摔倒在地的瞬间,赵时谦破门而入。
他在门口愣了愣,看见她这样,反而不慌不忙起来,“开个门都能摔到,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乐平吗?”
周乐平没工夫搭理他的话,她也疼的说不出话,以前这是她最想求助的人,现在人在面前,带给她的却只有绝望。
赵时谦捏起她下巴,看她皱着眉表情痛苦,却笑了,“摔疼了?”
然后把她抱起来,放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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