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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观良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将她锁住,看她坐回到桌前,揉了揉手腕,再捶捶腿,叹两口气,喝一杯茶,最后掏出个小瓶子,看了又看,然后打开了瓶塞。
她果然是想死!
祝观良三步并两步上前抢走了她手里的药瓶摔在地上,瓶子碎了,里面的三步封喉也洒了,周乐平惊讶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他沉下嗓音问,“这是什么?你敢寻死?”
“我现在寻什么死?”她蹲下来把碎片捡起来,眼中尽是心疼,本来就手指头大小的一个小瓶子,碎的透透的,捡也捡不起来,她捡了两片完整的,懊恼叹气,“刚刚不是让你出去了吗?你怎么还没走?出去!”
祝观良没动,看她宝贝似的用布把碎片包起来,胸口忽然一震,“这又是做什么?”
“与你无关!”周乐平推他,“你又不是皇帝,就算是皇帝来问我也不高兴搭理,出去!别逼我动手!我虽然功夫不如从前了,但动起手来一样让你疼!”
祝观良被推着往外走两步,走到门口,听见她长长一声叹,“还睹物思人呢,思个屁!”
他的脚再次好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动不了了。
原来是睹物思人吗?看着那个小瓶子就能想起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等到她开窍,幸亏方才没有一进来就跟她表明身份,否则这难得又宝贵的一幕岂不是就看不见了。
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胸口扑通扑通的,走到门口,依依不舍的打开门,再慢吞吞的合上,忽然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女人如水,周乐平就是数九寒冬池子里上了冻的水,本质是一样的,只是少了捂化她的人,由此可见自己功夫没白费,好歹她也知道想自己了。
他这头高兴着,周乐平在里面却恨死他了,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再不济也不该到了人人都能踩上她一脚的地步吧,好个胆大的太监!
看来是上天也不让她想祝观良,两个人注定有缘无分,今生大约就到这儿了吧。
她对着碎片唉声叹气一番,越想越惆怅,就连睡着了梦里都不安生,做了半夜的噩梦,第二天醒来满头大汗,还没喘匀一口气,昨天那个太监就来叫门了。
她穿好衣服拖拖拉拉去开门,哈欠连天,满脸不耐烦,“我求求你,我眼下闲人一个,一不需要上朝,二无公务处理,三也没人拜访,一大早的你敲敲敲,叫魂呢?”
祝观良侧身让开一条路,脸色比她还难看,“国师的人。”
周乐平揉揉眼睛定睛一瞧,院子里站了两个小童,神情肃穆,抄着手对周乐平道,“皇上有旨,请姑娘去天星阁一趟。”
周乐平迈下台阶,在他两个脸上捏一把,笑了,“皇上有旨那来传旨的应该是何时弼,再不济也应该是太监,怎么派了你们两个小道童来?”
那两个小道童深得楚河真传,对任务之外的话一律缄口不答,话说完了就杵在那儿,似乎是在等周乐平,她不走,他们就不走。
也不知这个楚河又在搞什么名堂,上次那件事搞得他心里十分不快,他应该很想报复回来,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所以今儿是叫她过去寻仇的吧。
也罢,周乐平伸个懒腰,仰头看着明媚的天,笑了笑,“既然皇上传召,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祝观良跟在她身后,走出去了好一段路周乐平才发现他,有些奇怪,“皇上是派你随时随地监视我行踪的吗?怎么连你也跟着?”
他缄默不语,周乐平也懒得再搭理他,反正看着自己的人这么多,也不在乎再多他一个了。
天星阁里,赵时谦跟楚河都在,皇帝背着手站在炼丹炉前,身形略显落寞,没有回头看她,长长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周乐平琢磨着,该不会是要学太上老君那一套,不用自己祭剑,改拿自己炼丹了吧?
楚河睨了眼周乐平,叫道童拿上来一粒丹药,递给周乐平让她服下。
祝观良不能近前去看,因此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教了周乐平那么久,她多少应该能看出些什么猫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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