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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密函（第2页）

这狱里太过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季昭寰刚要开口，铁链哗啦一声打破了寂静。

狱卒领着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人走进来。那人摘下风帽，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竟是杜玉衡。

“青妩妹妹，”杜玉衡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季青妩腕间的淤青上，满眼心疼，“我来晚了。”

季昭寰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杜玉衡取出大氅，动作轻柔地给季青妩披上，又蹲下身，仔细替她系好散开的绣鞋丝带。堂堂杜家公子，向来矜贵自持，此刻却像个悉心的侍从。

马车里备了暖炉和软垫，还有季青妩爱吃的糕点。

“杜公子，萧家……”

“别问。”

杜玉衡手指突然抵住她的唇瓣：“嘘，你脸色白得厉害。”说罢，他从食盒里拿出还温着的红枣羹，一勺勺吹凉了喂她，也不顾旁人。

“先别想太多。”杜玉衡又递来温热的参茶，目光柔和，“好好休息。你只需知道，我绝不会让你再入大牢。”

次日，一个青衣小厮来请季青妩，说有“贵人”想见她。

穿过九曲回廊时，季青妩眼角余光瞥见了长姐，那道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东厢房转角。

季昭寰今日一袭崭新的杏红襦裙，发间的缠金枝步摇随着步子轻轻晃动，面上难掩雀跃的神色。

季青妩则是被引入一间熏着龙涎香的暖阁。

她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终于听见脚步声。

九王爷摇着折扇走进来，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季二小姐。”

九王爷虚扶一把阻止季青妩行礼，手指有意无意划过她的掌心，坐在了她方才坐的位子，“那日听你抚琴，本王至今难忘。”

季青妩强忍不适，笑着应对。

九王爷说话时总是不经意靠近，折扇时不时轻点她肩头，却又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体面。

“委屈二小姐了，昨日没被那些粗人吓到吧？”

九王爷叹息一声，随即压低声音，“萧家步步紧逼，本王也是迫不得已……”

“只是，”

话锋一转，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隼：“那封信，二小姐从哪儿弄来的？”

季青妩立即站起身来，她垂眸浅笑，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是臣女偶然拾得的废纸，想着也许对案子有用。”

九王爷的折扇“唰”地展开：“哦？在何处拾得？”

“季府后门。”她故意说得含糊，“那天本打算去静安寺祈福，听见一阵窸窣声，过去就发现了这封信。”

九王爷猛地合上折扇，用冰凉的扇骨挑起她的下巴：“二小姐可知，欺瞒本王是什么后果？”

“臣女不敢。王爷要是不信，尽管派人去查。”

九王爷眯起眼睛，忽然后退一步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他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三日后宫中设宴，你姐妹二人务必到场。”

刚走到门口，九王爷脚步一顿，侧过身来：“对了，宴上会有萧家人，二小姐最好谨言慎行。”言罢，带着一众侍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