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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礼看到灯光映得他眼角泛红,司野极力克制着情绪,却还是藏不住眼底的血丝和那令人心碎的疲惫。
他看起来那么坚硬,但此刻的轮廓,是脆的,碎的,像一层覆在伤口上的冰霜,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我伤了她的心。”顾司野很清楚怎么回事,源于那暴雨中的一脚。
他低声说,像是喃喃,“我对不起她,是我混蛋。”又像是在对自已宣判,“最该心疼她的人,是我,可我却……”
他又倒酒,开始喝第二杯。
季宴礼就这么望着,并没有阻止,只是沉默地坐在他对面,望着他。
“宴礼。”顾司野喝了口,然后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如果她当初……选择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季宴礼眉心轻拧,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了片刻。
他没有回答,半晌,才轻声开口:“司野,你喝醉了。”
“才一杯,怎会醉?”顾司野仰头,笑了笑,可笑着笑着,眼底泛出泪光,“我说真的,宴礼,或许……”
“没有或许,她爱的人是你。”季宴礼不想引起误会,坚定地道,“从始至终都是你。”
“……”
“找到她,去道歉。”季宴礼对他说,“给奕欢一点时间,她也一定会想明白。”
“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顾司野很沮丧,对未来没有信心。
“只要你有坚定的信念,她就会回来。”
“……”
顾司野内心难过,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那不是一个男人的软弱,而是一种——压得太久的疼,被深夜和酒精一滴滴释放出来。
他没有掉泪,只是眼眶泛红,泪水盈着、盛着,却强撑着不让它滑下来。
“我很想她……”他又仰头喝了口酒,“命运太残忍了,明知道她是我一生的救赎,就偏偏……在我最无力的时候,把她推开,为什么会失忆呢?”
季宴礼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晚的顾司野,并不是在寻求答案,而是在为自已找一个倾诉的出口。
于是,季宴礼陪着他喝。
窗外的风声轻微作响,兄弟俩隔着茶几而坐,因为同一个女人伤了神。
许久,顾司野盯着酒杯,声音低不可闻:“我不是怕她恨我……我怕她不再愿意……回头看看我了,她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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