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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石在唐冥掌心忽明忽暗,像醉汉提的灯笼。
三人刚挤过城门口卖糖人的推车,月灵忽然踩了他后脚跟。
“东南角。”
她捻着罗盘的手指泛白,铜针正往卖卤煮的摊子方向抖。
夜影的匕首柄已经顶开两寸,寒光映得馄饨摊蒸笼直冒冷气。
客栈二楼临街的窗板“吱呀”
裂开条缝。
唐冥抛着碎银玩,看店小二接钱时虎口的老茧:“三间房要挨着的——中间那屋窗户得朝南。”
小二后颈的蝎子刺青跟着赔笑动作扭了扭。
夜影在门槛绊了一下,三枚铜钱悄无声息滚进墙缝。
月灵突然蹲下系鞋带,罗盘贴着青砖缝划了道痕。
唐冥踹开吱嘎作响的木门时,窗台上晒的橘皮正被风吹得打转。
“掌柜说西街新开了胭脂铺。”
唐冥用剑鞘挑开熏黑的帐幔,几只壁虎窜过房梁,“有人要捎点桂花油?”
夜影正往门闩抹药粉,闻言甩出匕首钉在唐冥胯侧的柱子上。
刀柄红穗擦着他袍摆晃荡:“留着钱买棺材板吧。”
月灵突然按住抽搐的罗盘,铜针“咔”
地断成三截。
楼下传来掀桌子的响动,混着掌柜杀猪似的嚎叫:“客官!
这真是祖传的腌萝卜啊!”
唐冥扒着栏杆往下瞅,三个戴斗笠的正在翻柜台。
中间那个拎起醋坛子嗅了嗅,腕骨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和叶家死士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瘸腿老马都追来了。”
他缩回脑袋时,夜影正在往铜镜背面贴符纸。
镜面忽然泛起涟漪,映出对面屋顶的瓦片动了动。
月灵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的星纹烫得发红:“戌时三刻集市收摊,西南角会起雾。”
唐冥溜达到铁匠铺时,卖炊饼的老头正盯着他靴底看。
烧红的剑胚淬火声里,他瞥见墙角青铜炉上刻着半朵莲花——和太虚神炉缺失的纹路正好对上。
“客官看炉子?”
掌柜的胖手在围裙上搓着油光,“前儿个死了七个炼丹的,这炉子还没沾过晦气呢。”
唐冥用脚尖勾了勾炉耳,三足鼎立的缝隙里卡着片带符咒的指甲盖:“包起来,送到醉仙楼天字房。”
“客官是外乡人吧?”
掌柜突然压低声音,汗味混着铁锈气扑面而来,“这两日莫去城隍庙,前头王屠户家的猪圈…夜里会冒绿火。”
唐冥掂着碎银在铁匠铺转悠,铁砧上的火星子溅到掌柜油腻的袍角。
青铜炉耳缝里那截灰指甲让他眯起眼——昨儿夜里那具浮尸指缝里就嵌着相似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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