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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得了“巾帼商魁”的封号,我原以为能安生几日,谁知还没缓过劲儿来,账本里的一串数字就把我从美梦中惊醒了。
话说这天清晨,我正坐在书房里翻看“锦云坊”近三个月的账目,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打了个哈欠。阿福在旁边递笔磨墨,嘴上还嘟囔着:“小姐,您都盯着这一沓纸看了半炷香了,眼珠子都快贴上去啦。”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账册,这是金子堆出来的路!”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确实有些疑惑。我发现最近异域来的货物——像是西域的香料、南洋的奇木、还有些我不太认得名字的玩意儿——销量居然节节攀升,利润更是比寻常布匹高出两倍有余。可奇怪的是,这些货品的来源和进货渠道却写得模模糊糊,有的甚至只草草写了几个字,连个正经的供货商名字都没有。
“这老掌柜也真是的,怎么能把账记得这么乱!”我皱眉,把一叠单据摊开,“阿福,去库房,我要亲自查一遍库存。”
阿福一听要跑腿,立刻苦了脸:“小姐,这也太劳神了吧……”
“你是想让我将来亏空倒闭,还是想让我坐稳这‘巾帼商魁’的位置?”我抬眼看他,眼神凌厉。
“哎哟,我去我去!”阿福抱头逃出门外。
整整一个上午,我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终于从最底层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几张泛黄的旧单据。其中一张上写着“西漠·塔兰商会”,字迹潦草,像是急急忙忙写下的。
我捏着这张单据,眉头越皱越紧。西漠?塔兰商会?听都没听过。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徐景澜不知何时来了,一身深蓝长袍,衣角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赶过来。
“又在捣鼓什么宝贝?”他走到我身边,低头一看,“这字写得像鸡抓的似的,你还看得津津有味?”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懂,这可是商机。”
他挑眉:“哦?说来听听。”
于是我将整理好的销售数据一一列给他看,还特别强调了那些异域货品的利润率和市场需求。说到最后,我自己都激动起来:“你看,这不是普通的热销,而是趋势!若我们能打通异域的进货渠道,未来几年,咱们的生意绝对能再翻一番!”
徐景澜听完,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琳琅,我不是不支持你,只是……这条路,远比你想的凶险得多。”
“我知道。”我点头,“但正因为凶险,才没人敢走。谁先踏出第一步,谁就能占尽先机。”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骄傲。
“你啊……”他轻轻摇头,“总是这么胆大包天。”
“不是胆大,是看得远。”我得意一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闯一回?”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实……我小时候听长辈提起过,徐家曾有人与异域商人有过往来。”
“真的?”我眼睛一亮,“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听说是在十多年前。”他顿了顿,“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他们私下谈过几次,后来便再没提起了。”
我心中一动,这事儿听起来越发神秘了。
“不管怎样,既然有线索,就不能放过。”我握紧手中的单据,“我打算去找一位熟悉外商的老行商问问情况。”
“你确定?”他看向我,“那位老行商脾气古怪得很,不是谁都能见的。”
“越是难见的人,越值得我去试试。”我冲他眨眨眼,“再说,我可不像你说的那么莽撞,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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