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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发力扭转方向,奚箜予低喝一声,手臂穿过白漫漫的膝弯和后背,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束仙绳死死的勒住她的手臂和身体,奚箜予只能边给自己打气边迈开脚步。
看见奚箜予和白漫漫逃跑了,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瑟缩在角落的少女们,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火焰。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如同被惊飞的鸟群,少女们纷纷跌跌撞撞地跳下摇摇欲坠的驴车,开始四散奔逃。
顷刻间,原本就被难民挤得水泄不通的道路彻底沸腾。
哭喊声,咒骂声,以及驴骡受惊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尘土飞扬,场面彻底失控。
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奚箜予咬紧牙关,手臂的肌肉在持续的负重下开始发出酸胀的抗议。“漫漫,”她喘息着,试图稳住气息,“要不一会儿换成我背你吧?这姿势……勒得慌。”
白漫漫真诚发问:“那为什么我们一开始不背。”
“可能是我有什么心事吧?”
奚箜予体力比白漫漫好,所以一刻也不敢放松。
脚下的土地荒芜崎岖,视野里只有望不到头的枯黄草甸和低矮丘陵。
说起来,这已是她第二次在这世界里亡命奔逃了。
心头掠过一丝荒谬的疲惫,但很快被强烈的求生欲压下。
“漫漫,”她侧头问道,汗水沿着额角滑入鬓边,“你……识得路吗?”
“我记得附近有个城池,我们可以去那里。”
奚箜予向来不问白漫漫过多私事,但从她只言片语流露的家世,以及曾离开过沧溟的经历来赌白漫漫来过这,并且认识路。
“依你看,”奚箜予的声音凝重了几分,“此地距离沧溟,大概有多远?”
“那得看怎么走了,”白漫漫的声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镇定,“放心!只要进了城,稍作休整,我自有办法联系父亲。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安全了。”
她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一丝笃定,仿佛归途已在眼前。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烈麻痹感的诡异灵力,骤然从束缚着她们手腕的“束仙绳”上爆发。
灵气如同阴冷的毒蛇,顺着经脉急速蔓延,瞬间麻痹了四肢百骸。
奚箜予只觉得浑身肌肉瞬间僵死,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奔跑的冲势戛然而止,两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地面扑倒。
“这不是束仙绳!”
白漫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喊,声音因身体的僵硬而扭曲变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混乱的难民潮中,一个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泥灰的小男孩,搀扶着一位同样衣着破旧,眼神浑浊的中年妇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脚步很轻,像两道不起眼的影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翻滚呻吟的难民,来到了奚箜予和白漫漫身边。
奚箜予是被透过眼皮的一点温热刺痛惊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
头顶是巨大的树冠,浓密的枝叶将炽烈的阳光切割成无数晃动的金色光斑,其中一束光线正恰好落在她脸上,刺得她又眯起了眼。
她发现自己和白漫漫被并排挪到了一棵粗壮古树的根部,背靠着粗糙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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