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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宁追着祁骁骑马消失的方向快走几步,一行至分岔路口,就不见他的人影。
她提着裙摆,在巷子口前后张望一番。
慈恩寺附近有不少百姓居住,还有挑着货物的人走街串巷,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中,根本就没有一个骑马的人!
惠宁蹙眉,对气喘吁吁追上来的泼黛挼蓝吩咐道:“去打听有没有人见过祁骁。”
“身量高挑,容貌英俊,穿了一袭青色圆袍,骑着一匹黑色骏马。”
两个婢子依着驸马的特征向过路人打听,惠宁也亲自拦下一个货郎,将祁骁的外貌大致说了一遍,问:“你可有见过?”
“有有有,”货郎回忆一番,很快说道,“我今日就见过他,他向何寡妇家中去了。这位娘子可是要去见他,你若是不认识路,我这就带你去。。。。。。”
婢女见惠宁眉头紧锁,连忙过来谢绝了货郎的殷勤,详细地问了这位何寡妇家在这处,小声开口道:“殿下,咱们往这边走。”
惠宁点点头,脚步不免有些急切。
祁骁去一个寡妇家中做什么?
她的脑中瞬间闪过不少话本传奇里的情节。
比如这位寡妇其实是祁骁的亲生母亲,因为身世问题一直悄悄生活在祁府外。或者,何寡妇是男扮女装,真实身份是祁骁在民间的暗桩,不对啊,祁骁要有暗桩做什么。。。。。。
惠宁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泼黛挼蓝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
这一带巷子错综复杂,走了一段路后三人就不确定前进方向了,两个婢子向过路人再度打听了一回。
被她们拦下的大娘很是热心地指了路,又扫了惠宁几眼。
惠宁烦闷,要不是祁骁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哪里要被这么多人用古怪的眼神打量。
“快走快走。”她催促道。
片刻后,三人在一处还算宽敞的巷口停下了脚步。
“殿下,”泼黛指指不远处在高大樟树掩映下的宅子,小声道,“这便是何寡妇的住处了,咱们是在附近候着,还是奴婢去敲门?”
说话间,主仆三人都挤在巷口。
怎么觉得自己鬼鬼祟祟的。。。。。。惠宁扁了扁嘴,在巷墙之后露出一双眼,探头探脑地打量四周。
这里相比前头安静不少,也没有马匹的踪迹。
是祁骁已经走了吧?
她也压低声音道:“你们去敲门,若是只有何寡妇在就回头看我,若是祁骁也在。。。。。。”
“那奴婢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快跑啦!”
惠宁一本正经吩咐完,继续缩在巷子矮墙后,看着泼黛挼蓝的身影。
不一会儿,她见房门半开,只是在树影下,看不清门后的人影,倒是泼黛挼蓝很快齐齐回头。
一个嘴张得能吞下个鸡蛋,一个脸色难看得像是有人死了。
惠宁莫名,但这是祁骁不在的意思,她快步走了过去。
方在门口站定,她倏然间瞪大了眼睛。
来应门的女子很是年轻,估摸着只有十七八岁,面容清丽,鬓边脸颊沾染着几滴细小的水珠,似是才沐浴过,对着突然上门的三人,神情含着恐惧。
惠宁定定地看了她片刻。
一个在话本故事里很是常见但是她从没有想过的可能,顷刻间冒了出来——
祁骁背着她养外室。
慈恩寺那两女子说的“捉”,原来是捉奸啊!
惠宁恍然大悟。
何寡妇和她对视几眼,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吸了口气,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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