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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始终半掩着。
那几天,天色一成不变。不管几点,看起来都像傍晚。
屋子里静得出奇,偶尔有水流声,像是时间从水管里一点一点漏出来。
她一直没出门。
她睡得很多,也醒得很快。
梦境和现实的分界线已经模糊了,她分不清,变得迟钝又呆滞。
窗外的树叶一阵阵摇,她坐在沙发上,看影子晃动。
那影子像人影,又不像,每一阵风吹进来,她就更害怕——怕有人真的站在门口。
夜里她最怕水声。
或者是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外头稍有动静,她就惊醒。
她会以为那是脚步声,是门把轻轻被转动的声音。
宋仲行回来时,天已经黑透。
门被推开的一瞬,她几乎是被吓得一抖。
他进门,看到她坐在沙发的角落,抱着膝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安安。”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怎么又没吃饭?”
她没答,只是摇头。
他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家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秩序。
昼夜、空间、角色、甚至是气息的分界。
有一部分,是秘密。
有一部分,是假装的生活。
简随安几乎不下楼,饭菜,是保姆端到房门口的,也就是宋仲行的房间。
只有晚上的时候,宋持回到了房间,她才会下楼,坐在沙发最角落的边边,电视也不打开,她不想看。
她只是坐着,等人,等他下班。
只有一次。
那天她是跟着宋仲行去书房的。
桌上铺着公文纸,宋仲行的钢笔在纸面上滑动,沙沙作响。
简随安坐在旁边,帮他翻文件,偶尔递茶,很乖。
她的动作一贯稳,可这会儿手微微发抖,茶水晃出一圈波纹,几乎要溢出来。
于是,她把杯子放下,侧头小声:“烫。”
宋仲行只“嗯”了一声,没抬头。
但他的手离她的手太近。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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