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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的责。”
两个人就是这么认识的,交了朋友。
慢慢的,许责就领略到了,窦一这人有多奇怪。他嘴上说着:“打球有什么好玩的,我很忙的。”但其实五分钟后就顺路拐到球场了,别人一传球,他接得最积极。
交朋友也是,他不肯说“我们做好朋友吧”,觉得土得要死。这种话在他心里,大概跟在班里自我介绍说“我的梦想是当科学家”一个羞耻等级。
好在许责懂他的别扭。
似乎小孩子不常说“永远”,电视剧里面两个小孩拉勾,说“我们俩永远都是好朋友”“我们要一直在一块玩”都是艺术创作了,要高于生活。而上了高中之后,这种黏黏腻腻的约定,小男生又肯定是看不上的,嫌矫情。
所以窦一只问他,“你明天体育课去不去打球?”“你周末要不要跟我去网吧打游戏?”“你放假回家吗?不忙就出来一起玩呗。”
许责就把手伸过去,习惯性为两个人留位置、留份额,笑笑,说:“那就一起吧。”
这些“以后”一点点拼接起来,也许就能连成“永远”。
窦一问过他:“你哪儿人啊?”
许责:“四川。”
那有点远,窦一想着,他对四川的印象就只有熊猫,山,还有能吃辣。当然这都是刻板印象,但是许责能吃辣是真的。
店里人声哄哄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气泡。左边是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漂在上面,右边是清汤锅,大骨头汤熬的,辣和不辣分得明明白白。
窦一刚刚试图融入四川饮食文化,结果一筷子连着辣椒花椒一口塞进嘴里,咽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食道都在烧。现在脖子还红着,后颈微微发热。
他抬眼,看对面的人。
辣油蒸汽往上冒,许责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鼻尖也有一点光,皮肤白里透粉,特健康的那种。
“你脸怎么这么红?”
许责喝口酸梅汤,瞟了他一眼,“真的不吃了啊?”
“店里空调太差。”
窦一面不改色,“热。”
他拿起筷子在清汤那边翻了翻,夹出一块虾滑,动作故意很淡定。
心里却在盘旋一个问题。
——吃辣对皮肤到底有没有好处?
要是有,自己是不是得勉强适应一下?
当然,这种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窦一不是第一个觉得许责皮肤好的,很多话许责都听过,没那么友善罢了,初中的时候,就有男生开玩笑,笑嘻嘻喊他“小白脸”。等到上了高中,男女生之间的感情开始有了微妙的萌芽,别人再看他,尤其是女孩子,便觉得这份白净在一群闹哄哄的男生堆里,显眼、好看,妥妥一个“奶油小生”。
“你睫毛也挺长的嘛。”窦一说。
“啊?”
许责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看着就一副成绩好的样子。”
许责被他这句又说懵了半截:“睫毛跟成绩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窦一别开视线,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尾音却慢悠悠地拖着:“看着顺眼而已。”
其实窦一心里是这样想的,现在大家都发现许责皮肤白了,别人都说“你皮肤好”“你真白”,那都是大路货。他得不一样。说别人都说过的东西太俗了,他必须另辟蹊径,找一个只有他注意到的切面,好在心里默默标注一句:“这是我先发现的。”
但其实不是。
第一个注意到许责睫毛长的是他妈妈,据她所说,她听闻小孩一岁的时候,把睫毛剪短,再长出来就是那种密匝匝的睫毛了。她一共剪了叁次。许责妈妈就想着有一个长睫毛大眼睛的孩子,跟年画娃娃一样,多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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