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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许皇后正坐在明间对账册,忽的听宫女白露来禀,说是如云阁的钱贵人站在门口哭着直叫屈。
“让她进来吧。”许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将账本子放下,看来又要耽误些时间了。
钱贵人一进来,福了福身子,抬起一双哭红的眼睛,悲戚戚的喊道,“皇后娘娘,娘娘你要为嫔妾做主啊!”
许皇后缓缓抬眼,瞧见她脸颊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时,眼底也闪过一抹诧异,“这是如何弄的?”
云栽给钱贵人搬了张凳子,钱贵人缓缓坐下,拿帕子擦了下眼泪,就抽抽搭搭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告状嘛,免不了添油加醋,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说。
等全部说完,钱贵人又嘤嘤嘤起来,“皇后娘娘,这盛常在恃宠生骄,今天敢对嫔妾动手,保不准明天又对其他人动手,你可得主持公道啊!”
“你且别哭了,再哭两个眼都要肿成桃儿了。”许皇后两道弯弯柳叶眉微蹙起,对身旁的云栽道,“去,拿瓶消肿化瘀膏给钱贵人。”
云栽略一屈膝,往外走去,正好一宫女走了进来,禀告道,“皇后娘娘,盛常在求见,说是来请罪的。”
钱贵人擦泪的动作一顿,来得这样快,哼,上赶着挨罚呢!
许皇后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
“是。”宫女退下。
不一会儿,盛南晴就走了进来。
她站的很直,先是恭恭敬敬的给许皇后请安,再然后瞥了一眼坐在旁边装可怜的钱贵人,啧,还真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莲花。
许皇后将账册轻轻地摆在一边,坐姿也端正起来,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盛常在,钱贵人脸上的巴掌是你打的?”
盛南晴应了声,“是。”
回答的这般干脆利落。
屋内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她的身上。
盛南晴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着许皇后“噗通”一声麻利跪下,声音不卑不亢,“嫔妾自知动手打人实在鲁莽,所以特来请罪。但在这之前,还请皇后娘娘听嫔妾自辩一番。”
许皇后见她不慌不忙,眸光微动,淡淡道,“那你说吧。”
盛南晴将御花园的事情完整的叙述了一遍。
许皇后静静的听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茶盏的边缘。
听着盛南晴覆述的事实,钱贵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打断插话,但触及到皇后那清冷如冰的目光后,还是不敢放肆。
“皇后娘娘,事情就是嫔妾说的这般。嫔妾不知道钱贵人是怎样的说辞,但嫔妾敢发誓,若嫔妾刚才所言有半句虚言,就叫嫔妾不得好死。”盛南晴一脸郑重。
古人对誓言鬼神之类的还是很看重的,如今见她下了这么重的誓,在场的人态度也偏向她许多。
许皇后看向钱贵人,“刚才盛常在所言,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钱贵人本就如坐针毡,现在又被皇后一问,坐也不敢坐了,赶紧惶恐起身,“是,是她先诅咒我……说什么风水轮流转的……我一时间气恼……再说了,我也没打到她……反挨了她一个耳刮子……”
许皇后见盛南晴和钱贵人两人的反应,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她对钱贵人道,“你侍奉陛下的时日比她要长,位份也比她要高,本该更包容一些。”
语调轻轻的一句话,却足以说明许皇后对这件事的态度——钱贵人错在先。
钱贵人一时间面如死灰,忙跪下请罪,“是,是……”
盛南晴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跟着个明辨是非的领导就是好,解释起来不费劲。
最后的结果是,许皇后罚钱贵人和盛南晴各抄写《女则》十遍,七日内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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