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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斥着他带来的淡淡檀香气息和一丝难以忽略的压迫感。
“怎么回事?”他侧身看着她,声音低沉。
“没什么,就是甩开他们的时候没注意距离,轻轻碰了一下前车保险杠。”宣春归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已经处理好了,你的助理很快,对方也没纠缠。”
“人没事最重要。”沉从容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手指上,“那些记者……”
“我习惯了。”宣春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麻木,“只是没想到都过了好几天了还会堵到家门口。看来,我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却显得勉强。
沉从容沉默了片刻,车内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远处老人的太极音乐若有若无地飘来,更衬得此刻的寂静有些沉重。
“辞职信交了?”他换了个话题。
“嗯。张校长收了。”宣春归点点头,“该说的都说了,证据也给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最后还是借了你的势。我跟校长说,不会有人再阻拦他做正确的事。”
这话说出口,带着点自我厌弃的味道。
“这不叫借势。”沉从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这叫陈述事实。有我在,没人能再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你头上。张校长是聪明人,他听得懂。”
他看着她依旧低垂的眉眼,放缓了语气:“离开那个环境也好。你先别回江城,那边未必清净。我在南边有套公寓,很安静,安保也好,你先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
宣春归猛地抬头:“不行!不能再被拍到了!我们已经……”
“宣春归。”沉从容叫了她的名字,打断她的慌乱,目光沉静却坚定地看着她,“看着我。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记者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你不需要躲藏,该躲藏、该感到羞愧的从来不是你。”
强撑的坚强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深藏的委屈和无力。
她扭开头,看向窗外,眼眶有些发热,硬生生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很累。”她轻声说,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我知道。”沉从容的声音柔和下来,“累了就休息。但不是像这样漫无目的地流浪。跟我回去,嗯?”
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车窗外的云缓慢移动着,光影变幻。
过了许久,宣春归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逃避确实不是办法,而此刻,她确实需要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安全的角落。
沉从容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陈放会来处理你的车。坐我的车走。”
他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宣春归拿起包,跟着他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地驶离公园,汇入车流。
宣春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B市秋日的景象在眼前流转,带着一种事过境迁的疏离感。
她的手悄悄握紧,又慢慢松开。
未来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身旁这个男人,以他强势又细致的方式,为她撑开了一小片暂时的天空。
而关于林宛若电话里提到的“陈颂衍”,以及沉从容那声意味不明的“他?”,这些潜藏的暗流,暂时都被按压了下去,成为车窗外模糊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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