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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玉谁的脸色都没看,直接答道:“天雪若是有情,也就轮不到今日的我了。”
荀启悄悄拽住了她的手,让她别这么讲。
荀母听了怎肯罢休,怒道:“好你个小妖孽,勾引我儿子不够,还要诽谤污蔑丞相千金,小心我立刻送你去官府!”
她回应道:“为何不找郑氏夫妇来对质?好让你看看谁才是在作孽!”
这么一说,荀启急了,由先前的不解释演变成了瞒骗。
“你们都听我说一句!”他夹在中间道:“总之都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陈年旧事好翻出来说的!这么平平稳稳过下去难道不好吗?”
“好什么好!我说儿子你怎么会想着让这女人回来的?”荀母心如刀绞。
范玉冷笑道:“到现在还不好好想想当初到底是被谁说昏了头脑让你儿子娶了我。”
“够了!”荀启没遇到过比婆媳还心烦的事,只得唱了黑脸,把这两人劝了回去。
婆媳会面不欢而散,又到了一日之昏,从荀母那里回来,他还在想着怎么跟范玉谈谈,没想到她像个没事人,哼着小曲儿梳着头发,见他回来了赶忙举着木梳,小跑到面前让他看看自己新编的发髻。
小夸了两句,他问起来:“以后跟我娘吵起来的时候能不能让着她点?”
范玉点点头,爽快答应了,还主动赔了不是。这简直顺利地难以相信,荀启没了话,直直盯着她。
“怎么了?”她放下梳子问道。
他摇摇头,整了整她头上的银钗,苦笑一阵。
女人这么乖顺,他心里头倒是一阵凉,范玉心里什么都没有,宁愿空着也不愿放他到里边。
往后,范玉倒是不再顶嘴了,而且家里大小事务都开始接手帮忙,喜乐哀悲的变化在她身上没有体现,就好似她单单只是外来寄住而已。
没有人再能了解他们之间的故事,只有范玉独自一人立于大河边,回想起过往,轻叹一句:“缘,分也。”
荀启家中排行老大,下有一弟一妹。弟单名远,妹单名湘。荀湘远嫁扬州日后自成商贾巨擘,按下不表。
荀远本是读书人,不惯学医,又历年考取功名不中,这几岁便待于家中不出远门。
弟媳兰嘉惠早于范玉几年进门,因家道中落同是受尽婆婆冷眼,故对范玉颇为同情。
朝中打压异党,想用范玉身及的“何音案”再做文章,差点连累荀家。虽最终躲过一劫,但荀老爷吐血身亡家中成不争事实。荀母更是愤慨至讨范玉抵命的境地。
这****老人家把荀远,兰嘉惠还有范玉都叫到了堂屋里,除了外出四处求人帮忙的荀启,这已是这个家中仅剩的所有人。
族人走的走散的散,无人愿意与他们有一丝瓜葛。
荀母在兰嘉惠的劝解下忍了怒气下来,把戒棒放到了脚边,对着跪在堂下的范玉正坐骂道:“这三年来我是越看你越不顺眼,果然你这个扫把星害我家老爷白白失了性命!今日若让你有魂走出这道门,枉我把持荀家的这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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