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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个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宇文琼弯腰捡起一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飞出去,正中跑在最前头那人的后脑勺。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另两个跑得更快,眨眼钻进了林子里。
林子里静了下来。
萧谨腾从车上下来,走到宇文琼身边。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宇文琼拍拍手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直哼哼的匪首,又看了看那几个躺了一地的匪徒。
“十年。”她忽然说。
萧谨腾没吭声。
“十年里,这种事遇到过不少。”宇文琼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你以为我在北狄是去享福的?”
萧谨腾看着她,喉咙动了动,半晌才说:“我知道。”
宇文琼没再说话。她走到那个匪首跟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那汉子疼得满头大汗,眼睛里满是惊恐。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宇文琼的声音平平常常,“这条道,往后别再来了。下回让我碰上,就不是断手腕这么简单了。”
匪首拼命点头。
宇文琼站起来,走到马车边,把那个插在树干上的朴刀拔下来,随手丢在他面前。然后她上了车,帘子放下了。
萧谨腾看了看那几个匪徒,又看了看林子里,摇了摇头。他把那根横在路中间的树干拖到路边,跳上车,扬了扬鞭子。
骏马迈开步子,马车继续往前走。
走出黑松林,日头又亮起来。萧谨腾回头看了看那片林子,又看了看车厢。车厢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琼儿。”他喊了一声。
“嗯。”
“方才……”
“别说了。”车厢里的声音淡淡的,“赶路吧。”
萧谨腾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他扬了扬鞭子,马车走得快了些。
傍晚时分,到了一个叫双河镇的地方。找了家车马店住下,吃了饭,洗了脸,萧谨腾进屋的时候,宇文琼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防身的暗器。
她抬起头,看了萧谨腾一眼。
“怎么?”
萧谨腾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往后,有我在。”
宇文琼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北狄那些年不容易。”萧谨腾说,声音低低的,“往后,有我。”
宇文琼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却比月光还柔和。
“知道。”她说,“不然嫁你做什么?”
萧谨腾愣了一下,也笑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着双河镇的屋顶,照着那辆歇在院子里的马车,照着黑松林里那几个一瘸一拐往回走的匪徒。
马车还要走好多天,才能到京城。
那几个匪徒一瘸一拐地走了大半宿,天快亮时才摸回黑松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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