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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李宝儿只觉得心头一热,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但她仍然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硬道:“萧宰相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教我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不成?要是传扬出去,您就不怕被人弹劾吗?””
萧谨言将她转过来,低头看她通红的鼻尖:“参就参。本官被参的还少?”
李宝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把脸埋进他胸前,闷闷地说:“你放心,我命硬着呢。倒是你,朝堂上那些人精,你——”
“我是太宰相。”萧谨言语气淡淡的,却莫名让人安心,“救得了天子,还应付不了他们?”
两人相视许久,李宝儿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行了,别煽情了。你明天还要上朝,去睡吧。”
“你呢?”
“我再看一遍药单。”
萧谨言没走,在桌边坐下,拿起她列的药单认真看了起来。
李宝儿瞥他一眼:“你看得懂?”
“看不懂。”萧谨言坦然道,“但我可以陪你。”
窗外夜风渐起,烛火晃了晃。李宝儿忽然觉得,哪怕外头风雪漫天,这一刻也是暖的。
次日清晨,李宝儿先去了医馆。
馆里已经聚了七八个学徒和坐堂大夫,为首的正是跟了她多年的徒弟王武。
“王武。”李宝儿双手拢在袖中,少见地严肃,“医馆的规矩我都写在册子里了,但有几句话我得当面说。”
王武拱手:“师父请讲。”
“第一,药材采购的事,必须两个人经手,账目每月底送到萧府给管家过目。不是我不信谁,是医馆做大了,总有人盯着,咱们不能给人留把柄。”
“第二,城东棚户区的义诊不能停。每个月逢五逢十,派两个人去,药费从馆里公账出。这事儿是我开的头,不能因为我走了就断了。”
她看向一旁负责儿科的孙大娘:“孙姐,那几个长期赊账的老病号,照旧记着,别催。等他们手头宽裕了自然会还,还不上的就当积德了。”
孙大娘点头:“东家放心,都记着呢。”
李宝儿又转向几个年轻学徒,目光挨个扫过去:“你们几个,好好跟王大夫学。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谁要是偷懒耍滑,等我回来亲自收拾。”
几个少年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李宝儿走到药柜前,从怀里取出一张方子,递给王武。
王武接过来一看,愣了:“这是……师父你新拟的?”
“风寒基础方的改良版。”李宝儿说,“北疆那边用了几次,效果比老方子好,贵在便宜。以后馆里就用这个方子,穷人家抓药也能省几个铜板。”
许王武将方子小心折好,郑重一揖:“师父放心,医馆上下,等你回来。”
从医馆出来,李宝儿骑马赶回家。进了门,两个小家伙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十二岁的萧承煜身着一件精致的小袍子,身姿挺拔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小小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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