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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1页）

即便有一位地位显赫的人士与你结缘，也不代表你人生道路上的救世主已经出现，何况温世玲她只是个小小科员，在真正的大boss面前，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你深沉地想着，仿若拥有深邃智慧的哲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你狼狈的蹲坐姿势，而抱臂站在你面前的正是让勇刚上司的温世玲远远瞧见都要丢下你跑路的大魔王（站内不知名科员语）——黑塔，这座空间站真正的主人。

你们之间本来应该有一场体面的会见，只可惜你实在是一位孤勇者，在她远远从舰桥方向朝你走来时，就呆在原地长大嘴巴长长地“哇”起来。

在温世玲一副见鬼的目光下，你还嘿嘿一笑，张口就来：“她真好看。”

这位女士确然美的惊人。

黑塔使用的人偶体型接近少女，脸孔精致，关节处有明显的机械痕迹，发间别一朵紫色百合花，一双紫色的眼眸冷淡地扫过你和已经惊恐到三魂不见七魄的温世玲。

“啊？”黑塔女士的人偶勉强自己吐出兼具高傲和疑问的语气词。

毕竟在这座空间站，她投放了数具一模一样的人偶。哪怕停留的位置向来刁钻，也早就被空间站内的科员们眼熟。科员们在没有公事的情况下碰到人偶，别说口出狂言，他们最好要么知情识趣得悄悄走开，要么被人偶的冷言冷语驱逐离开。总之，留给黑塔女士天才专属的思考空间就对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本只是有些令人迷惑，况且黑塔女士不打算同你与自己的员工一般见识。

没想到，背后发毛的温世玲已经克制不住逃跑的欲望，手忙脚乱之下，只来得及将你撞开，仓皇地丢下一句“黑塔女士我先走了，工作室电闸没关”，就一溜烟逃走了，独留一个趔趄跌坐在地的你和黑塔女士面面相觑。

蹲坐在地的姿势一点也不优雅，你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得抬手，拍拍身后衣物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黑塔则目送小个子科员极速远去的背影，意味不明的轻啧一声，自言自语：“看来应物科最近真是清闲。”

这位女士的身高明明只到你脖颈，却叫人觉得与之交谈的人应如同面对一位正审视手下工作的严苛导师，而你最好低下头去，听她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挑剔的一无是处，最后带着她吝啬却精准的指点惭愧离去。

翟某某怎么就没遇上个这种导师？

但是幸好，你已经毕业了。脑海中闪过这一设定的你，转瞬间丢掉将将从本能里升起的敬畏，理直气壮回以毫无谦恭的直视。关于黑塔女士的记忆被大脑调出，与此同时，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想法正在酝酿，下一秒就会从舌尖脱口而出。

“你是什么东西？”

“你能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

你与黑塔同时向对方抛出问句，随即一同陷入诡异的短暂停顿。

“那个是什么？”

“你怎么骂人呢？”

好巧，又是一次绝佳的问句交锋，你尴尬一笑选择退让，示意这位尊贵的小姐先完成她的问询。

东道主的特权，小子！你在内心自导自演了一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戏码，成功说服自己露出更加谦卑的神态。

更何况，你认识黑塔！

黑塔女士曾经19次拯救星球，两次参见星神，位列公探宇宙奥秘的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廉耻之于她屁也不是（皆本人语）。这是一位相当有个性，也相当有魅力的女士。

你从前总是邀请她和一位名叫姬子的领航员小姐参加某项战斗，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一来一回间割草无数，为你带来无数场胜利。

群怪上姬子黑塔，包赢的，牢大。

当然，天杀的，你其实不记得这段记忆的前因后果，就像脑海中支离破碎的其他记忆，这阵仗大约是剪辑和马赛克一起上过，带来的认知混乱偶尔会让需要记忆支撑的你分外烦躁。

黑塔很满意你的谦让：“我没打算对你施加什么言语暴力，尽管你现在是否拥有一个智慧生命的基本权利都尚未可知。”

“呃，因为纸片人没有人权？”

“请不要打断我说话，”黑塔女士道，“毕竟我现在对你兴趣浓厚，为此可以从忙碌的工作里抽出宝贵的时间与你见面，寒暄毫无意义，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你眨眨眼，无端地对这个场面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份熟悉的源头。

“来我这儿做研究吧——我研究你。”黑塔略过前因与中程，直达后果。

抛开你对黑塔天然的亲切感不谈，这场面可以说是细思恐极。失忆的人飘泊到陌生研究天才的私人研究站，随后天才本人亲自出现以强硬态度邀请你成为她的实验素材……

这莫非就是，鼠鼠你啊，死到临头了？

等会，等会！你以标准的学生听课姿势举起手，示意黑塔自己有话想说：“请问有报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