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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出戏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家庭争论,韦泽的老婆祁红意对韦泽授意下的这出戏非常不满。祁红意很认真的与韦泽谈起了此事,“都督,你可以去杀满清皇帝,灭了满清之后,把满清的女子送进教坊。这不过是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的旧故,这不算什么。可你不能去否认皇权的神圣性啊!”
韦泽稍微皱了皱眉头,他很快就理解了自家老婆的意思,“你是说若是百姓开始蔑视皇权的神圣性,那我当了皇帝的话,民众也会这么看我。于是皇家尊严荡然无存了?”
祁红意知道韦泽聪明,不过就以往的经验来说,韦泽并不是特别精通与女性打交道,夫妻在营运家庭上有过不少碰撞。没想到在家谈起政治问题,韦泽倒是如此敏锐,竟然能直指核心关键。其实祁红意本不想说的这么直白的。至少她原本想慢慢的劝说韦泽对皇权神圣性有所维护。
韦泽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祁红意觉得轻松的同时,也觉得想说服韦泽的难度会非常的大。不过祁红意不是知难而退的个性,再难她也不会轻易退让。话挑明了也有好处,至少能少费不少力气。祁红意答道:“都督,你以后定然是要当皇帝的人,若是你现在对皇帝如此冷嘲热讽,以后却准备怎么办?那时候《剥龙皮》这出戏还要不要演?”
对于自家老婆的态度,韦泽也没有退让的打算,他正色说道:“且不说以后我要不要当皇帝,就算是当了皇帝,家天下的封建皇帝与作为一个职位称号的皇帝也根本是两码事。”
见到丈夫板起脸,祁红意也板着脸问道:“怎么讲?”
韦泽谈论政治问题,特别是谈论这等理论问题的时候素来严肃,也不管他老婆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认真的说道:“家天下,就是说理论上这个国家的存在意义是要维持皇室,皇权的存在。这是一种制度。职位皇帝,则是新的工业制度运行需要一个最高领导者,这个领导者叫皇帝也好,叫主席也罢。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整个体制的一部分。职位称号的皇帝是这个体制的一部分,首先有了这个体制,然后才有这个体制的相应领导者。”
祁红意听了之后皱着眉头思忖了一阵,才继续问道:“然后呢?”
韦泽继续说道:“我不准备做这家天下的皇帝,你也知道,满清被洋鬼子打得屁滚尿流。再走家天下的道路,比满清强不到哪里去。能赢过洋鬼子的办法,只有建立一个工业社会。而工业社会自己自有其特点,我们得按照工业自身的特点去走。制度也好,生活方式也罢。工业社会制度下,建立这么一个体制,整个中国都会变化。”
“就是说,你不想当皇帝?”祁红意问了最关心的话题。
韦泽笑道。“我现在比当皇帝还厉害得多吧。咸丰是个货真价实的狗皇帝,我带兵打满清那次不把清军打得屁滚尿流。”
祁红意还想辩解一下,韦泽这次却打断了祁红意说话的打算,“我给你讲个故事啊!
一高僧问我:一根鱼竿和一筐鱼,你选哪个?
我说:我要一筐鱼。
高僧摇头笑道:施主肤浅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你懂吗?鱼你吃完就没了,鱼竿你可以钓很多鱼,可以用一辈子!
我说:我要一筐鱼之后把它卖了,可以买几根鱼竿和一副麻将。然后把鱼竿租给别人,收租金,再约到他们一边钓鱼一边打麻将…”
这么道理清晰的故事让祁红意有点不太理解韦泽选择这个故事的理由。
韦泽说完了故事之后继续说道:“那位高僧,一看就是小农经济下自给自足制度的拥护者。而我呢,就是工业体制下全社会交易体系的拥护者。对了,你知道高僧最后说了什么呢?”
祁红意对韦泽的意思很难理解,所以她先问道:“那高僧最后说了什么?”
韦泽模仿着高僧,双手合什,冲着祁红意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想和你们江宁人说话。”
祁红意先是一愣,接着愕然,最后脸上突然浮现出又可笑又可气的神色来,她对韦泽说了一个字,“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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