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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名,进街了。”
苏洛这句话一落,石阶下方的黑灯忽然亮深了一寸。
不是变亮,是黑得更重。
雨琦抓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脉搏压得很低,胸口那两段门身正在震,震得他整个人都往地下旧街的深处偏。
她没有松手。
“别听它说什么。”雨琦声音很低,“你现在听我。”
苏洛蒙着眼,黑布下的脸色冷白,“我在听。”
赵小川抱着糯米袋,贴着墙边走,声音压得发紧,“我也在听,我现在连自己呼吸都想申请审批。”
周临走在最后,枪口压低,“少说。第二铺收影,所有人按队形走,别被灯从背后照。”
阿蛮扶着墙,背后的门图隔着黑布发烫,“红布遮灯,只照脚前三寸。谁的影子被拉长,立刻说。”
冯书年被周临用短绳牵着,黑布蒙眼,脚腕的红绳没解。
他艰难地跟着,声音发虚,“我有个问题。”
周临冷声道:“说。”
“我蒙着眼,怎么知道影子长没长?”
赵小川小声接话,“你放心,你要出事,我们会先看见。”
冯书年苦笑,“听着不是很安慰。”
雨琦没有回头。
石阶走到底,地下旧街终于露出全貌。
街很窄,两侧全是木铺。铺门闭着,门板上没有字,只有一块块空白木牌。
街面铺着旧青砖,砖缝里渗着黑水。
头顶没有天,只有低矮土顶,土里嵌着破瓦和旧骨片。
每隔七步,就有一盏黑灯垂下,灯罩用黑布缝成,灯下没有火,却能压出影。
他们的影子落在脚前,被红布遮灯压得很短。
第二铺就在街口。
铺门半开,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没有脸,身上挂满剪下来的影子。
每一片影子都薄薄地垂着,有人的手,有人的头,有人的半截背,还有一双正在走路的腿。
铺门上方一块木牌翻了过来,露出三个字。
“影衣铺。”
赵小川立刻低头我没看全,我只看见影字。”
阿蛮骂道:“看见一个字也算看。”
赵小川闭眼,“我错了,我现在看鞋。”
铺内,那没有脸的人抬起头,声音从胸口传出来。
“第二铺,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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