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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元北上时是船只两艘,而返程之时,却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载着四千人马,还有大批的物资,一路向南。
此时的黄元,站在船头,颇有种龙归沧海,虎入深山的感觉。
从今以后,再无可阻挡自己前进的礁石,而剩下的,只有一朵朵美丽的浪花。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黄元高声诵完,刘巴、庞统二人,亦来到甲板之中,拍手叫好。刘巴更是赞道:“明公,此诗宛如站于苍穹之巅,顿生豪迈之感。”
“子初,行驶于这江河之中,你看这如画江山,再看着身后千军万马,我第一次有种天地尽在心中的感觉。
丈夫未可轻年少。
酂侯当年不过是一小吏,平阳侯是狱吏,至于其他人,不过都是布衣之士,却开创四百年大汉。
我十七岁,法孝直二十三,郑子制二十八,杨季休二十九,你刘子初二十四,庞士元二十,俱是风华正茂,朝气蓬勃之时,正是有无限可能,安知我等,不能做出前人之伟业,令后人为之叹服?”
刘巴、庞统二人看着站于船首的黄元,有那么一瞬间,能看到黄元身上闪耀的光芒。单凭这份朝气,便预示着他们没有选择错。
“明公,可能述其志?”
“《礼记大同篇》中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我黄元爱家,更爱国,愿致家族兴旺,更愿致国家兴旺。愿为国家之昌盛,百姓之富足,社稷之安康,天下之大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愿随明公,躬行践履,得遂所愿。”
“有子初在,吾道不孤。”
黄元仰天长啸,这些日子,他被复仇、责任、命运、宗族压得喘不过气来,满脑子都是蝇营狗苟之事,却忘了戴着面具的时间长了,就丢失了自我。他还不到二十岁,正是最灿烂的年华,不应该暮气沉沉,整日沉湎于世故之中。
年轻、有梦,方能成功。
长啸之后,黄元吐出胸中一口浊气,似乎到今日,他发现自己并非完全被命运推着前行。
这时下起了雨,滴滴落在甲板之上,黄元率先走回船舱,而身后的刘巴与庞统说道:“龙吟虎啸,天下震惶,连四方云雨亦为之所动,我们这位明公,或许真的可以改天换地的。”
黄元不知道刘巴的心思,于他来说,今后的命运,当以更积极的心态去面对。
今日之事,不过是旅途中的一朵浪花,而接下来的行程,也继续的乏味和平静。直到他们入了江夏,江河越来越宽敞,而襄阳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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