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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老百姓包括一水的京官忙着热闹过大年的时候,福州城外三十万大军也在准备着过年的吃食。
朝廷现在有的是银子,这些没法回家过年的边军将士生活还算不错,四十万人马准备了四千口肥猪,足够让每一个将士都吃饱喝足。
相反,福州城内却没有半过年的意思。
四十万大军将福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城内不过二十万可战之兵,粮草不济,百姓人心惶惶。大过年的街上显得十分清冷,若非福州百姓对张儒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感,此刻的福州城只怕已经大乱。
城内未乱,有人心已乱。
这其中表现最为明显的,非沈红莲莫属。
好不容易将家人接到福州,满以为能够过上平淡安宁的生活,没想到朝廷四十万大军陡然围城。
在家人哭求下,沈红莲忍不住想找范统问个究竟:“相公,大人可有良策?”
洗过脚的范统双脚还没擦干,沈红莲就抛出一个让他左右为难的问题。
“你要相信老大,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范统打算轻飘飘将这个问题带过。
即便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张儒面前表现再急迫,在别人的面前,他总是会维护张儒的。
沈红莲急道:“而今朝廷四十万大军围城,他们围而不打,就是知道福州城内粮草不多。八面伏兵,老大就是有孔明之才,也难以带着福州百姓逃出生天,你叫我怎的不急。”
“你担心你的家人会惨遭屠戮?”范统挑眉道:“事已至此,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选择相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沈红莲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可微笑中夹杂的却是讥讽。
“我只是一个女子,我想过的不过是平淡的日子而已。你要是在乎我,现在就跟大人,咱们一家离开福州这个风口浪尖。”沈红莲今天变得很不懂事,家人如泣如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让她乱了分寸。
范统惊道:“你疯了?老大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让我离开福州?你知不知道老大这些年为我们做了多少?你知不知道老大现在最需要人帮助?你让我现在离开福州,就是要我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沈红莲怒道:“难道你要让我全家都死在这场不义的战争中?范统,你只是一个人物,升斗民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卷入大人物的斗争中。”
范统冷冷道:“你要是想走,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我不反对。休书我马上可以写好,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识。让我放弃老大,除非我死!”
一向对沈红莲言听计从的范统能够出这样的话,足以见得他有多生气。
平时不管沈红莲多么无理取闹,他总会低声下气的顺从着,他爱这个女人,两人能够走到一起也经历了不少磨难。但就是这样一个他爱的女人,竟然一都不理解他,在这种时候,还能出这种话语。
他不怕这些话被张儒听见,他怕的是,这个女人会在关键时候再插张儒一刀。
沈红莲杏目含泪,呆呆的看着范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能够睡前蹲在地上为她洗脚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她这样的重话。
“他张文轩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你连这个价都不管了吗?他重要还是我重要?”沈红莲歇斯底里的吼道。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沈红莲,让范统觉得面目可憎。
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时候,能够包容对方的所有缺;男儿不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会将对方身上所有的缺都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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