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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在何处?”思忖良久,年轻幕僚再次发问。
张儒避过问题,反问道:“敢问尊姓大名?”
“不才吴三省,一介腐儒而已。”年轻幕僚自嘲道。
能够当着别人的面嘲讽自己是一个腐儒,这样的读书人在这世间,很是少见。
张儒道:“吾日三省吾身,好名字!公道自在人心,没了人心,便没了公道。”
“不才不知当不当问,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得不问。公爷若是为难,可以不予回答。敢问公爷此番南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削藩?还是其他?”吴三省感觉已经试探得差不多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张儒也敞亮,丝毫不避讳的开始了嘲讽:“我说周王殿下为何准备这么大的排场,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削藩的话如何?其他又如何?”
吴三省不紧不慢的端起酒杯朝张儒遥遥示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是谁都没想到定国公竟有如此海量,这一桌上七八人,竟无一人是国公对手。
不才也是偷摸着少喝了不少,才能撑到现在。
总归是要有个人问这些不该问的问题的,总不能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最后事还给人家办不利索。”
张儒反问:“三省兄觉得周王为人如何?”
吴三省避重就轻的道:“人总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家人,为朋友,为身边在乎的人,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人,无可厚非。”
张儒反驳道:“照三省兄这么说,若是张某人在这开封城因为三省兄开罪了我身边的兄弟而大开杀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了?
一个国家之所有有律法,便是要约束某些人的某些行为。
江洋大盗也好,绿林好汉也罢,都要遵守这些规则。
普通老百姓也是人,天潢贵胄也是人,凭什么就能高人一等?
若是按照三省兄所言,那现在我跟你聊天,就是不对等的,按照所谓的规矩,三省兄应该坐在下首说话,又或者是跪着说话。”
“公爷当真不肯给愿意回头的人一条路?”吴三省问道。
如果张儒不肯给一条路走,他也不会说什么,至少他能够给自己的主子一个交代。
不管这个交代满意不满意,终归是有一个交代,至少他不会觉得愧对每个月从主子手中拿走的银子。
张儒直截了当的道:“不可能!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有的人犯错可以理解,也有回头路可走。有的人犯错太重,伤了人命,就不可能有回头路走了。要按照你这么说,大家杀了人之后都说我诚心悔过,那是不是都不该杀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是佛家的说法。
张儒不信这些,他信的,只有自己的本心。
一直在装醉的朱同镳直起上身,脸上满是灰败之色:“文轩呐,一般人没有回头路走,难道本王也没有回头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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