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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粗布囚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还有一道新结的痂,此刻目光涣散,死死地夹着腿,衣袍裆部上还有一块干透的血迹。
他被阉了。
这个消息叶小鱼早就听说,是谢玉安得知她和何晏礼那些糟烂的过往,亲自下令的。
可亲眼看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另一番滋味,痛快!
“姜黎,阿黎,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娶公主的,如果我不娶她,我们现在肯定过得特别幸福,我们的孩子,对了我们的孩子没了,都是我的错,阿黎,你原谅我吧,我们重新开始……”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
皓月公主正死死咬着嘴唇,看何晏礼的目光里只有恨意。
姜黎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见叶小鱼,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随后转过头,对着何晏礼的脸,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声音干脆利落。
何晏礼被打得整个人歪倒在地,可是又立马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像是已经被折磨怕了。
余光陡然看到叶小鱼,眼睛忽然迸射出一丝欣喜。
“小鱼!”
何晏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抓着叶小鱼的衣角。
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叶小鱼,救我!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对不起你,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叶小鱼嫌弃的不行,抬脚一脚踹在他的心口。
何晏礼被她踹得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碰我,你真恶心。”
叶小鱼厌恶地拍了拍鞋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说完没再多看何晏礼一眼,径直朝姜黎走去。
经过皓月公主身边时,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皓月公主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皓月公主脸色惨白了一瞬,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些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叶小鱼,之前的皇兄……我哥哥他做的事,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我如果早知道……”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整个人坐在地上,颓废到了极点。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若不是看在先帝遗诏的份上,理应同罪,这次能保住命已是万幸,我已经向皇兄请了旨,去漠北终身不回京城,都说漠北苦寒,能为百姓多做一件事,就当是替我皇兄赎一分罪。”
说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蜷缩着的何晏礼,声音里带着恨意。
“至于他,他曾那样欺骗你们,交给你们处置,最好不过。”
说完,皓月公主踉踉跄跄地走了。
姜黎已经重新坐下了,她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脸色却有些苍白。
小产后,姜黎的身子一直不大好。
同为女子,叶小鱼还是担心问了一嘴,“没事吧?”
姜黎笑了一下,“能有什么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发抖的何晏礼,语气淡下来,“你说好笑不好笑,以前我恨他的时候,夜夜睡不着觉,恨不得把他抽筋剥皮。可今日他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磕头求饶,我反倒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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