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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那下面成百上千的汽油桶,还有数不清的铁链球,你现在是不是该伸张你的正义了?”
卢卡尔眉宇之间的沟壑深不见底,他的表情似乎都凝固了。
蓝斯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摊开双手,“看,你也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正义,卢卡尔。
”
“你和那些收黑钱的警察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他们。
”
“他们收黑钱就是收黑钱,收了黑钱就会做事,那么你呢?”
“你收黑钱吗?”
“你有原则吗?”
“你真的像你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吗?”
“我觉得不,你只是一个任性的小孩,永远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
“你对我很感兴趣,但我对你不那么感兴趣,因为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
“对了,忘了问,你收钱吗?”
蓝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都是五块钱面额的。
他数出来一百块,二十张,放在桌子上摆放整齐,然后收拢在一起,随手丢在了卢卡尔的面前,“我也请你喝一杯咖啡。
”
卢卡尔的脸色已经和刚才不同了,在这之前,他在面对蓝斯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隐隐的高傲,他以一个执法者,一个正义使者的身份在面对一个犯罪分子的时候,他无法不让自己有这种优越感。
但当蓝斯用一些简单的话语就击碎了他的那些高傲之后,就像是给了他一面真实的镜子,让他看到了镜子中真实的,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自己。
几乎所有的动物都看不见自己,他们对自己的认知都是来自于外界的反馈,加上自己理想化的猜测。
所以当一个人很久不照镜子时,给他们一面镜子,会让他们感觉到恐惧,因为他们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自己”。
听上去很复杂,其实说得简单点,就是人们真实的自己不如他们想象中的自己那么美好。
卢卡尔已经笑不出来了。
蓝斯一点也不介意继续刺激他,“为什么不笑了?”
卢卡尔起身站了起来,看着蓝斯,“我会盯着你的。
”
蓝斯耸了耸肩,翘起了腿,双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随便你。
”
卢卡尔接着就愤然离开了这里。
看着砰的一声被关上的办公室门,蓝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被执法者盯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能不能把他抓住,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埃尔文很快就推门进来,“那个家伙是怎么了?”
他看到了停在外面的危险品管理局的车,也听说这个家伙进了蓝斯的办公室,但蓝斯没有喊他们,他们就没有进去。
其他人也挤了进来,蓝斯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戴尔局长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的手段比我们本地其他执法机构的局长什么的,高明得多。
”
“现在他调动起整个金港城去对付波利,波利很大概率是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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