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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鱼凝视着她,瞧着她磕得红肿,渗着血渍的额头。
“走,姐姐带你去医馆,先把你和你阿娘的额头处理一下,不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落了疤,就不好看了呦!”
李大娘却一脸愁云满布,一个劲推辞着,“姑娘,我们娘俩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就是,爹爹总打我和娘,我们都习惯了,一点,一点都不疼。”
巧儿唇角绽着天真的笑容说着,却因笑扯着红肿的额头,疼得她呲牙咧嘴。
叶小鱼瞧着她无邪的脸,一股心酸涌出心头。
“走,带你们上药去。”
叶小鱼带着母女俩到医馆上了药,淡声道。
“李大娘,你相……那钱屠夫赌钱,还常打你们娘俩,你带着孩子离开他吧,我可以帮你!”
巧儿扬着头,皱着小眉头,“娘亲,爹爹,爹爹虽然打巧儿,可他也不是全坏的,偶尔从财满堂挣了银子,也给我买糖的。”
叶小鱼瞧着她贴着棉布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见底。
多善良的孩子,竟然仅仅因为几块不知从哪随手揣兜里的糖,就能原谅他那个爹常年的拳打脚踢。
那是多么卑微、可怜,又无限向往的一点点甜,一点点亲情。
李大娘看了眼孩子,看了眼叶小鱼,浸满哀愁的眼睛泛着水光。
“姑娘,大娘真的不能给你添麻烦,他,他再不好,也是孩子的亲爹,我,我不相信他真的会那么狠心卖掉巧儿,他,他刚才只是赌输了钱,在气头上而已。”
叶小鱼瞧着善良又愚昧的李大娘,心尖似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疼。
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没有一点点独立做主的意识。
自己苦得连好好活着,不,连正常活着都这般艰难,却没有一点反抗与觉醒,甚至没有一丝逃离和躲开的想法。
也许,她们觉得,女人本就该如此,除了受着还是受着。
叶小鱼想再说什么,可她又清楚地意识到,她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因为那是植根于心底的认识,改变犹如毒蛇猛兽般难以接受。
学堂,必须修建起大新的女子学堂,让每一个女子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力,都有改变命运的勇气和想法。
小珠想再拉着李大娘,劝劝她,却被叶小鱼摇头制止了。
李大娘拉着巧儿,给叶小鱼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叶小鱼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唇角勾了勾,“走,咱们四下逛逛!”
小珠的目光却一直在母女俩身上,眼眶泛着红。
“多好的小姑娘,怎么有个这样的爹。小姐,我,我好幸福啊!”
叶小鱼笑笑,揶揄道。
“那可不是,天底下哪有你这么没大没小,敢跟主子顶嘴的婢女,早就拉去乱棍打死了,你还能活蹦乱跳的,确实幸福。”
小珠委屈含泪地瞥了手腕上那几个被烟头烫伤的疤痕,支支吾吾道。
“你……我,我不是说这个意思,我,你知道我爹也是个混蛋的,小时候常打我娘,是老夫人做主,强令我爹休了我娘,将我爹赶出了府。我和娘才能过了几年舒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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