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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叶小鱼和顾尘逍穿着大氅,戴上兜帽,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那个他们生活十几日的山洞。
大雪如同疯狂的白色恶魔,不断咆哮着降落地面,整个崖底白茫茫一片,只剩下轮廓在雪中矗立。
叶小鱼一边走,一边留下记号,但是崖底好像一个迷宫,根本寻不到出去的路。
“鱼儿,这地儿咱们好像刚刚走过?”顾尘逍瞧着轮廓很像的一个地方,疑惑道。
叶小鱼瞧着已经被大雪覆盖,没有一点脚印痕迹的地面,长长的睫毛落满雪,微微颤动地闭上,掩下了眼中的失落。
“看着像是刚走过,那我换种标记,咱们再试试。”
声音中是难言的倔强。
顾尘逍拉起叶小鱼的手,换了方向继续找出路,“不怕,我陪着你,总会绝处逢生的。”
也不知找了多久,只记得太阳从东边落到了西边,夕阳落在白皑皑的雪上,将白色染成一片金黄也没有找到。
忽地,顾尘逍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大马趴,他隐约觉得雪下面有什么东西,随手扒了两下。
一只露着大脚趾头的靴子,赫然眼前!
顾尘逍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蹭地站起躲到一边,“鱼儿,你快过来,那边,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低沉的声音落在飘雪的风中,有些听不清。
叶小鱼已经走出一段,听到一声尖叫,回头看着顾尘逍。
“你怎么了?”
顾尘逍向她挥手,唤她回来,叶小鱼听不清他的话,却看得清他的手势,几步远的距离,却在她一脚深一脚浅的过程中,走得极为艰难。
“怎么了?”
顾尘逍沾满雪花的脸缩在大大的兜帽里,叶小鱼看不清他的脸,探着身子往绊倒他的地方走去。
顾尘逍不放心,拉住她的手,挡在她的前面,二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探着。
叶小鱼瞧着那只裸露在外面漏着大脚趾的靴子,脸上写满了恐惧,双眼瞪大,瞳孔却收缩成针尖般大小,身子下意识地躲到顾尘逍的后面。
叶小鱼虽是练家子,她却没有杀过人,更没有见过死人。
顾尘逍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挑着那个靴子周遭的雪,渐渐地从雪中现出另一只靴子,一只紧紧抓着一个陶瓷罐、长满茧子的大手……
那人的头终于现了出来,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
顾尘逍鼓足勇气,俯下身子,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早已没了生气。
他又费了好大力气,从那双死死攥紧的糙手中,取下了那只陶瓷罐。
叶小鱼仔细打量着顾尘逍手中的陶瓷罐。
乳白的外观简约大方,没有过多的冗余装饰,古朴的色泽和独特的纹理散发出温和的气息。
叶小鱼看那质地有些眼熟,“那破碗?!尘逍,你快看,这陶罐的质地做工和咱们在山洞用的那破碗是不是如出一辙?”
顾尘逍也仔细看着那陶罐,“确实很像!”
他将陶罐往上一翻,露出罐底,上面赫然刻着“南宫”家的戳印,“鱼儿,我怎么瞅着这戳印,和今年南宫家送进宫的那批陶器类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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