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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被打断了一条腿,身上有不少淤青,手上擦破一大块皮,额头有一道伤口。
太医诊治后开了方子,姜祀冷着一张脸下去熬药,宁肆抱着佩剑站在门边,脸色冷沉沉的,直直盯着床榻上的人。
许宴知坐在床榻边,她其实看不大清阿桃脸上的伤,但听着太医的话也猜得到会是如何模样,她面上无喜无怒,慢慢去摸阿桃的手轻轻握住,“不等大理寺的结果了,你去查。”
宁肆点头,转身离开。
床榻上的阿桃嘤咛一声,许宴知俯身凑近,“阿桃。”
阿桃睁开眼沙哑开口,“少爷。。。。。。”
许宴知轻声回应,“嗯,我在。”
“少爷,我没事。”
许宴知默了一下,拍拍阿桃的手,站起身去倒水,模糊中撞到什么发出声响,急得阿桃忍痛要起身,“少爷你没事吧?”
许宴知手撑在桌沿,指尖泛白,她嗓音很低微微发颤,“没事阿桃,我没事。”
姜祀正好进屋,连忙按着阿桃躺下,“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许宴知转身又是一脸柔和,端着水走回床榻,“太医说你的腿接上了,好好养着没什么大碍,也不会落下残疾,府里的事务你不必管了,你好好养着就是。”
姜祀接过水蹲在床榻边喂阿桃喝水,许宴知朝阿桃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的眼睛,左右也快好了,阿桃,先顾好你自己好不好?”
阿桃应一声,“好,我知道了。”
许宴知吩咐姜祀照顾好阿桃,转身离开。
书房内门窗紧闭,许宴知坐在桌前,烛火不燃,唯有冷寂。
直至天黑,宁肆敲门进来,丫鬟跟着进来点燃蜡烛又默默退出去。
“大人,动手的人找到了,西街临胜赌坊的打手陈大陆,据他交代花钱找他办事的是个脸上有痦子的胖子,属下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属下从街坊口中得知这个胖子是岳城伯府的小厮。”
“渡危。”
外头李忠明的声音传来,许宴知一抬下巴宁肆就隐了踪迹。
李忠明走进来,“是岳城伯府,但我觉着没那么简单,这岳城伯史继诃在朝中高不成低不就,靠着个世袭的伯位混到现在,他没那个胆子对你的人下手,但线索到这就断了,明显是拿他当替罪羊。”
许宴知指尖在膝头轻点,面色淡淡,烛火跳动的光落在脸上明暗参半,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却是在笑,“那就不要证据了。”
李忠明怔愣一下,“没证据大理寺怎么——”
他猛地回神,“渡危。。。。。。”
许宴知抬起头笑看他,嗓音柔到渗人,“我自己来。”
“渡危——”
“你今日辛苦了,”许宴知笑道:“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件事大理寺不用管了。”
李忠明看她面色便知此事没有回转之地,叹了一声,“那你。。。。。。算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别太累。”
“好。”
李忠明走后宁肆重新现身,许宴知不再笑,“让小陆来见我。”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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