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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宁也累,所以她不想站了。
她掀起徐宴的被子,爬上榻坐在他的身边。
只是,徐宴的脸色似乎更差了。
薛凝宁道:“我就是觉得,你对蓉儿处置得太严了些。”
“她性子太过张狂、无法无天,若不狠狠压制,将来不知道会闯下多大的祸事。”
徐宴并非信口胡说。
上一世,徐蓉在公府受尽万般宠爱,也依靠着祖父祖母的帮助,说了一门顶好的亲事,嫁给了英国公世子。
只是徐蓉性子暴躁,沉不住气,在英国公府上不敬公婆、下苛责仆婢,跟妯娌小姑亦多有龃龉。
英国公世子实在无法忍耐,在外置了外室,甚少回府。
徐蓉听说此事后,哪里忍得了这个,去找外室闹腾被英国公世子赶走,便回定国公府向二叔二婶哭诉。
二叔二婶护女心切,添油加醋地向祖父祖母禀告,说英国公世子如何如何欺负徐蓉。
祖父母自然是要为孙女出头,徐家族人浩浩荡荡地跑去英国公府讨公道。
英国公夫妇虽然厌恶徐蓉,到底是没理的,也逼着英国公世子跟那外室断绝往来,谁曾想英国公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了一纸休书,并发下毒誓说若再让徐蓉进门,他宁可去死。
祖父是明理之人,察觉出孙女婿对徐蓉的厌恶非同寻常,当机立断稳住了英国公府的人。
事后偷偷查证,英国公世子养外室是真,徐蓉不得英国公府上下人心也是真。
后来是徐宴亲自出面说和,英国公世子才将休书换成了和离书。
此事过后,二叔和二婶没脸再在京城呆下去,带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徐蓉离开了京城。
徐蓉毕竟是他的亲堂妹,趁着一切还未发生,敲打敲打她,希望她真能悔过。
“你说,二婶如此疼爱蓉儿,这会儿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怎么没来找你……”
“二婶毕竟比蓉儿聪明些,她知道大局已定,若是闹腾,只会惹得祖母不喜,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我懂了。二婶要等祖母气消了,她才会去求情。”
徐宴赞赏地点头,又道:“如果只跪祠堂,二婶会等过几日祖母气消了再去求情,但是蓉儿被我送去了庄子,她必然等不了,明儿就会趁你我回门的时间,派人去庄子上把蓉儿接回来。”
“哦,”薛凝宁恍然大悟,“原来你把蓉儿送去庄子,是因为知道二婶会去接她。”
陈夫人执掌公府中馈,派人去庄子上是很简单的事。
“所以我没把她送去庄子。”
“啊?”薛凝宁傻眼了。
她问了徐宴许多问题,她感觉自己已经很聪明了,可徐宴总是比她更聪明一点。
她猜一步,徐宴总比她多走两步。
“那她在哪儿?二婶要是去庄子上找不到人那不得急疯啊?你把人送去哪儿了,蓉儿毕竟是咱们的妹妹,万一出什么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会儿她应该在清虚观里吃斋论道。”
清虚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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