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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吃完饭我们去百货商场逛逛吧,上次那个耳环好漂亮!
就是好贵!”
“我知道那里有一家,那里的耳环便宜!”
何棠指了指旁边的巷子,“是一个阿婆手工做的,吃完饭我们可以去看看,也好漂亮,不输百货商场。”
“好你个何棠!
有这种好东西不告诉我们!”
舍友假装嗔怪。
“我错啦!”
何棠吐吐舌头,投降!
“唉?现在还早呢,我们先去看看吧!”
几个女生瞬间两眼放光,嬉笑着往巷子里跑。
“唉!
慢点!”
何棠拗不过她们,笑着被她们牵进去。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梁夫人的生日,本来是件喜事,可问题是,梁夫人已经去世两年。
浸兰会上上下下每到这个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惹了梁先生不快。
梁先生这两年和从前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只是更加不爱讲话,醉心公务,也更爱做慈善,一年四季全吃住在浸兰会,只有每年的今天不一样,梁先生会搁置所有工作,去别墅待一天。
梁青恪抱着一只小小的瓷罐子坐在她以前最爱待的露台,柬伯说她没有魂魄在世,找不回来了,她最终还是变成一抔骨灰。
将瓷罐放在膝上,这样的重量就好像她伏在自已膝上一样。
他翻着她从前看的书,书上做了笔记,都是用简体字做的,他可以看懂,因为这两年已经看了无数遍。
“你想家吗?我明天去内地,带你回家看看。”
他摸着冰凉的罐子,说了话。
“今天你21岁了,可还是19岁的样子,我却32岁了,是不是配不上你。”
梁青恪声音很平静,像在说最寻常不过的家常。
他透过露台玻璃看到了自已的脸,又透过玻璃看手中那只白瓷罐子。
许久,他又开口:“外面花开了,我带你看看。”
说着,他就要起身。
身后的陈助赶紧扶他,梁先生在两年前火化梁夫人时,忽然晕倒跌落了阶梯,磕伤了右膝盖,原本有优渥的医疗可以治好,可梁先生不愿治,拖成了现在起身有些吃力。
“我老吗?”
梁青恪忽然问。
陈助看他,摇头:“不老。”
他没说假话,岁月似乎格外优容梁先生,只像细沙一样留下些细碎浅痕,比之从前更清贵,也更从容。
甚至对梁先生而言,对所有男人而言,这样的年纪才是盛年的开始,有足以令年轻姑娘趋之若鹜的一切资本:财权,样貌,气质、阅历。
梁青恪未置可否,带着那只罐子向楼下花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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