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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他有所了解。
他从来都知道,不管是在府里还是进宫后,他从来都知道。不过是一贯的装聋作哑,对她是这样,现在对林婉月也是这样。
他装聋作哑、高高挂起,看谁有用就偏向谁,其余时候,便任由她们互相争斗。
从王夫人,到林婉月,如今又到了她。
林威自以为是棋手,可不是人人都会昏沉安分地做他的棋子。
林婵轻嗤一声,已然感觉心头怨憎开始过分涌动,让她很想打砸些什么。
但是……
她抬眼扫过四下,无不是有价无市的珍宝。打砸哪一件,她都舍不得。
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林婵闭一闭眼,肉痛得指尖颤一下。
是了,哪怕已经成为宸妃,萧晏川一样一样地往她这儿塞好东西,她还是改不了惜财的毛病。
于是林婵不得不想些什么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
她思绪转悠转悠着,转悠回萧晏川身上。
难怪他一反常态地要回紫宸宫了,大约就是想给送消息的人留机会吧。
林婵开始走神:要是这消息今晚不送,明晚也不送,他岂不是夜夜都得走了。
也不知为何,她自动想象出萧晏川如深宫怨妇般幽幽怨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她唇角动了动,还是没忍住偷笑一声。
这一想,心中阴霾总算驱散些许。灯火轻摇,林婵敛神,将信仔细收好。
她思量片刻,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想等萧晏川回来。
既如此,她自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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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安福知会的陈全早迎在外头,待林婵靠近,他便小跑上前笑道:
“还得劳烦娘娘等会儿了,陛下正沐浴呢。”
谁承想林婵闻言眼眸亮一亮:“沐浴?”
“呃……”陈全总觉得不太对劲,硬着头皮道,“是。”
“快快快,带我过去。”林婵催促着,却是兀自越过了陈全,直接小跑着进了殿里。
陈全有心想拦一下,又被自己的干儿子扯住。
安福挤眉弄眼着:“干爹,那可是娘娘,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想到帝妃的黏糊,陈全有些牙酸,一边觉得不妥,一边又觉得还真不会有什么事。
摇摆一阵后,他自暴自弃地一甩拂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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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盥室门传来动静,倚靠在浴池里的萧晏川眼皮未抬,只当是陈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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