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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笔轻轻在眉宇勾勒出妖娆的线条,铜镜里倒映着的是雨化恬那张令人着迷的脸。
深夜,长廊下人影疾走而来,匆忙的推开门扇走进去,躬身拱手:“千户…曹少卿带人…”
“滚出去…”坐在铜镜前的身影缓了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宦官抬头迟疑了一下,“可是…”
便有飞来的东西砸在他脸上,宦官连忙垂下头,低声道了一句是,躬身退了出去,门关上的一刻,他对着铜镜露出绝美的笑,有望了望墙壁上,挂着的一副美人图。
笑容更甚。
“…真的很遗憾,没能帮你报仇…我准备好下来陪你了,不用夜夜来催的。”
旋即,他又拿起眉笔在眼角勾勒时,屋外之前那名宦官的声音着急的在外面说道:“…。曹千户,奴婢给你磕头了…真的不能进去,雨千户已经睡下…”随后便是一声惨叫。
房门嘭的一声,被砸开,滚动在地上的身形正是刚刚发出声音的宦官,人滚动片刻想要爬起,就被两名武宦拖着带了出去,宦官被拖拽时,挣扎着朝那边描绘眼角的人大叫:“千户,奴婢尽力了…”随后声音远去。
对于大步走进来的人,雨化恬没有过多的去注视,依旧描着妆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声:“坐。”
曹少卿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醉雨剑,随后有近侍搬过一张凳子,他坐下望着那边的身影,“事到临头了,还在摆弄胭脂水粉……”
他语气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便点点头:“大概你已经知道督主回京了吧。”曹少卿说到这里,第一次感到了好奇,将白龙剑放到桌上,那双威目紧紧看着那道背影:“咱家有点不明白,好好的御马监秉笔不做,非要为一个女人闹腾…值得吗?”
“你不懂。”
雨化恬望着铜镜,薄薄的双唇轻启:“咱们做了宦官的,得势后能拥有的无非名和利了,就好比你,曹千户,若是将来废了你武功,贬了你权势…你会不会发疯?”
“大概会吧…”
雨化恬轻笑了一下,明明白白的将话撕开:“女人在你们眼里不过为了充脸面的,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咱家何尝不是?只不过比你们多了一颗心而已。”
“……”曹少卿听到这里便有些不懂了。
“既然想做一个男人,自己爱的女人死了…。”
木梳划过一缕青丝。
“……心里有恨,不吐不快。”
木梳在他手里折断,雨化恬理了理袍服,抬起下巴:“督主自以为算无遗策…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赫连如心潜伏皇宫留下的秘密,至今他也未找到因由……”
“半年前,督主已经派人去了西夏。”曹少卿开口打断他,“那件事,督主早已有了怀疑,只是尚未有证据落实。”
“那边的人…。是那个范畴吧…”橘黄的烛光照着有些失望神色的脸上,“看来,咱家是看不到督主的笑话了。”
身影走动,穿戴上了那件曾经有人亲自为他缝制的宫袍,摩挲着上面一朵朵白色的花色,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劳烦你把毒药拿给我吧,不想将这袍子弄烂了,体体面面的下去见她也好的。”
看着对方安然的表情,曹少卿拱了供手,神色肃穆。
……。
夜深人静,雨已经停了,亮着灯光的房屋,不久后熄灭了,曹少卿从屋子里出来,勾勾手指,有近侍躬身过来。
他说道:“不要进去收拾了,明日再去收敛吧,然后……通报督主,雨化恬已畏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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