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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个宫人气喘吁吁的爬上来。
安王认出来,这是太子身边伺候的小商子。
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在坐在树下,用袖子擦擦汗,掏出一本画册来。
上面每一页都画了一种植物。
小商子不住的挠头,太子让他进山找这些植物,他哪儿分得清哪个是哪个不是啊!
晏世清在树上看的分明,这些植物都是药材。
其中有几味,在他见过的毒方里经常出现。
太子是要对安王下手,还是对……陛下?
晏世清偏头看着安王。
安王眼睛一转,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黄豆粉。
他带了许多黄豆粉来,有罐装的也有小瓶子装的,好随身携带。
他所经之处都会悄咪咪洒上点黄豆粉,广撒网,总有一点儿能飘到太子身上吧!
没错,这就是安王要在夏宫实施的“好主意”
之一。
安王打开瓶盖,洒了一点下去。
此时无风,这点黄豆粉全沾在小商子的后背衣服上。
小商子休息够了,继续苦命的往山上爬,一边爬一边对着画册,寻找太子要的植物。
安王和晏世清等人走远了,才从树上下来,施施然的往山下走。
晏世清沉吟道:“太子多半要制毒,只是不知他想对谁下手。”
“啊?”
安王把太子身边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身边现在没这样的人了吧——忘了,这是在夏宫。”
夏宫里不乏朱光禄的人,太子使唤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安王随手摘了片树叶飞着玩:“没事儿,父皇的人盯着呢,我知道之前为什么献殷勤给父皇送什么‘亲手’做的糕点了。”
晏世清接道:“他想等陛下习惯后,想办法在糕点里下毒。”
安王撇撇嘴:“啧啧啧,老八怎么这么单纯呢?是个人都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也不知道父皇知道老八想害他,是什么心情。”
晏世清思及今日早晨用膳时皇帝对太子的态度,全然没将太子的惨状看入眼中:“陛下经历过夺嫡之争,这些手段他未必瞧的上眼,就如父亲所说……”
皇帝现在对太子,就是把他当成可供把玩的老鼠,顺便还能让其他的孩子练习狩猎本领。
安王叹气:“天家无真情呐!”
他扶好后背的背篓,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靠在晏世清的肩头:“哎,所以晏郎你要多疼疼我这个小可怜~”
晏世清停下脚步无奈道:“在走路呢,你这样小心崴着脚。”
因为,她是真的很想念他,很想,很想,那股想要他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们本来是夫妻,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压制。而且,此刻她也只是手受伤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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