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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融来到岸边寻了个小摊,放下几文钱润笔费便执笔细细思索着该写些什么放在花灯里。
燕沉山站在一边,看向苏融被灯火映地熠熠生辉的侧脸,不禁有些情迷。
苏融握笔的手空悬良久,似乎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一般来说一个花灯放一个愿笺,但琉璃灯中能放好几个笺子,那摊贩便主动又递了三个愿笺,笑着对苏融道:“一个写不下还可以多写几个。”
苏融轻轻出了口气,将那愿笺又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不用了,我没什么想写的,走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燕沉山说的。
“欸……那这钱你拿回去。”摊贩见苏融抱着琉璃灯就要走,忙出声喊道。
不等苏融开口,燕沉山就上前去拿了个笺子,小心揣在怀中,对那摊贩说道:“就当买两根这个笺。”
眼见苏融不制止,摊贩便只好糊涂着将钱收下,目送苏融与燕沉山走远。
晚来风凉,远处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地开了腔,河面漂浮着成千上百的花灯,遥遥看去仿佛与天穹的星辰相对应,一颗一颗的繁星落在河面,苏融却抱着琉璃灯独自漫步,丝毫没有要将它放逐水流的意思。
“主子不放灯吗?”
苏融一时语噎,捧着琉璃灯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灯座,“以往年年都放,心愿也年年都许,却没一次灵验的,不想放了。”
燕沉山低低笑着,忽地停下脚步,神秘地勾动唇角,“兴许是这城中许愿的人太多,排队都得排很久,我家乡也有放灯的习俗,主子不如换一个方式来许愿。”
“我怎么没听说塞外还有这种风俗?”苏融被燕沉山这幅故作神秘的姿态惹笑了,忍不住嗤道,“编来诓我的吧?”
苏融不拒绝,在燕沉山看来就是默许的意思。
故而这胆大的家奴直接上手握住了苏融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他往马车处带去,又解下车厢,熟练地翻身上马,朝着苏融伸出手来,“塞外部族那么多,每一个部落的习俗都不一样,主子不好奇吗?”
苏融挑挑眉,举着手将琉璃灯递给他,想自己从马后上去,谁知燕沉山会错了意,直接握着他手臂就将他给提了上去。
“!!”苏融一惊,整个人就像麻袋似地被横在马上,顿时恼羞成怒,在燕沉山调笑的目光中熟练运用腰身巧劲翻转身子,长腿一跨就横着坐好了,动作利落干净,不似初次骑马之人。
这下轮到燕沉山掩不住震惊了,苏融瞧着高高瘦瘦的,莫不是个控马的老手。
见燕沉山发呆,苏融不知为何心情也好了不少,将琉璃灯往怀中一抱,又将燕沉山朝后拱去,伸手想拽缰绳却被燕沉山抢了先。
“我来控马,主子只管靠在我身上。”
燕沉山说话时刻意将身子拱上前去,与苏融的后背紧密相贴,说话间胸膛轻轻颤动带着一丝不由分说的霸道,直接两手将苏融圈在怀中,一抖缰绳冲了出去。
落灯节夜,城门大开,四周游人陆陆续续朝着城中赶来,准备逛这街市,苏融与燕沉山在城门处做了登记便一扬马鞭,踏着尘土朝城门外飞驰而去。
城门愈来愈远,灯火一一隐退,月光便悄然洒落,苏融心如擂鼓,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后,一切轮廓便在月色下更为清晰,夜风呼啸而来,带着水汽的寒风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
苏融忍不住撇开头去躲风,却在下一瞬眼前蓦地一黑。
燕沉山一手轻轻挡在苏融脸前替他遮去寒风,另一手控马前行,纵然分心二用,骏马依旧不减其速,燕沉山却好像对这一片都了若指掌,带着苏融穿越一小片树林,来到一处浅滩。
这是一处隐秘的山谷,月光铺满整个浅滩,四周树叶簌簌轻响,矮山环抱着一条银带自山间蜿蜒而过,只是水面还覆盖着一层薄冰,在月色下折射着银光。
苏融有些失望,“这里湖水还没破冰,放不了花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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