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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盏昏黄的灯笼悬挂在粗壮的树枝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恍若满天星辰。
更妙的是,溪水里漂浮着无数水灯,映照着潋滟水波,华光璀璨。
昏黄的灯火映照在青砖地上,那砖上的雕花竟然都是金元宝和铜钱的模样。
李叙白踩了两脚那青砖,哈哈笑了:“掌柜的,你这砖烧的怪有意思的啊。”
掌柜的回头,客客气气的笑道:“客官过奖了,这砖就是在大伾山下的钱记砖窑厂烧的,钱记砖烧的漂亮,还不容易开裂。”
李叙白转头对郑景同道:“老郑,记下没,回头把咱们府里的砖都换成这样的,招财。”
郑景同赶忙躬身道:“是,二公子。”
聚宝客栈不愧是号称最大的客栈,从大堂足足走了两刻的功夫,掌柜的才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
“客官,就是这里了。”掌柜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门口高悬着两盏灯笼,将牌匾上的三个字照的格外清晰。
“亨通院,”李叙白念着念着便笑了起来:“这个地方爷喜欢,老柳,你这差事办的不错,回去了爷一定好好赏赏你。”
听到这话,柳金亚感恩戴德的陪着笑脸。
推门而入,李叙白四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最大最好的院子。
“地儿倒是挺大的。”
“可房间怎么这么小?”
“掌柜的,你这花花草草的都太寻常的,没有什么名品啊。”
“啧啧,这假山堆得,太匠气,不美,不美。”
“还有你们大堂里那是什么歌舞,靡靡之音,庸脂俗粉,简直不堪入目嘛。”
李叙白边走边看,口吐芬芳,但是没一句好话。
掌柜听的汗都下来了,他在这里开客栈已有二十年了,招待过无数难缠的贵客,可是眼下这个小郎君却不太一样。
说他跋扈难伺候,但他的确没有像别的纨绔那般动辄打骂不休。
可说他宽厚仁善,但他说的话也的确是字字锥心,比骂娘还要难听。
“客官有所不知,这个院子是敝店风水最好的,最是聚财招财,小人看客官是出来行商的,住这间院子定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掌柜心急如焚,赶忙投其所好的解释了一番。
他唯恐这条大鱼溜走了,这大晚上的,可不容易再碰上一条这么肥的。
李叙白脸上一本正经的听着,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是出来查案的,照掌柜的说法,住这间院子就更不合适了,应该去住能步步高升的院子。
“行,就听掌柜的,”李叙白狂傲的笑了一声:“若是这次行商发了财,爷回来路过你这,定然给你一笔赏钱,若是,”他看到掌柜露出喜色,却话锋陡然一转:“若是发不了财,爷回来定要砸了你的店!”
“。。。。。。”掌柜的懵了,简直哭笑不得。
他丝毫不怀疑李叙白能说到做到。
“行了,爷累了,懒得听你废话,滚吧。”李叙白懒洋洋的进了屋,隔着门喊道:“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爷上上,再点个唱小曲的,丑的不要,庸俗的也不要。”
掌柜的暗暗叫苦,皱着眉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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