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粼粼的月光似水倾泻,四周如同轻纱,飘飘渺渺。
那乌沉沉的腰牌不过半个巴掌大小,入手无一丝光华,正面刻了个精巧的“文”字,反面刻着“恩义侯”三个字。
为首的官兵吓得一个哆嗦,险些脱手将腰牌扔到地上,就像那腰牌烫手一样。
这天底下姓文的,封了“恩义侯”的,除了文太后的亲眷,简直不作他想。
只不过这恩义侯得来很是曲折,多少有些不够光彩。
就算是再不光彩,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兵卒能惹得起的。
为首的官兵恭恭敬敬的将腰牌捧给郑景同,陪着卑微的笑脸:“得罪了,小人得罪了,得罪了。”
郑景同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淡漠问道:“还搜吗?”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为首的官兵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恨不得自戳双目,权当今天晚上没见过这一车瘟神。
他目送马车远去,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如释重负的长长松了口气。
李叙白把玩着那块乌沉沉的腰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玩意儿还挺唬人。”
郑景同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叙白:“公子不知道这腰牌的来历?”
李叙白皱眉道:“来历?这是大娘娘赏给我的,说是给我防身用,难不成这玩意儿还有什么别的来历?”他微微一顿,神秘兮兮的问郑景同:“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郑景同笑了起来:“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这恩义侯是大娘娘的亲眷,而且是极为亲近的亲眷。”
李叙白偏着头,好奇极了:“谁啊?”
郑景同也偏着头,笑望着李叙白:“大娘娘的前夫,文美。”
“。。。。。。”李叙白喷了郑景同满头茶水,一片茶叶挂在他的眉毛上,狼狈到可笑。
“抱歉,抱歉抱歉。”李叙白笑的喘不过气来,一边拿袖子给给郑景同擦脸上的茶水,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不是,这,文太后进宫前嫁过人?进宫后还封了前夫一个侯爵?”
不是他不明白,是这世道太变态!
郑景同倒是不以为意的点头道:“是啊,这事天下皆知,有什么不妥吗?”
“。。。。。。”李叙白的嘴角抽了抽:“没,没,没啥不对的。”
这大虞朝的民风太开化了,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郑景同赞叹不已:“先帝心胸宽广,大娘娘重情重义,方才成就了这一段佳话,”他目光下移,看着那块其貌不扬的腰牌:“只可惜恩义侯人丁不旺,后来娶妻也只生了一子,且恩义侯府一向低调,也没人在朝中为官,但有大娘娘在,官家待他们也一向亲厚,恩义侯府地位超然,等闲没人敢得罪侯府。”
听到这话,李叙白恍然大悟,难怪方才拿出那块腰牌,那兵卒都快吓尿了。
有这样一层关系在,有这么厚的背景在,放眼大虞朝,除了会有人暗地里耻笑,明面上的确没人敢惹。
马车渐渐远去,周遭安静了下来。
李叙白把马车下面的暗格打开,从里头拉出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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