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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闲适的驶过山野小路,两侧的山水树影倏忽而过。
一股股清冽朦胧的水气蓬勃而出,空气变得格外潮湿。
马车寻了处平坦的地方停下来。
陈远望几人先行下车铺好毡毯,打理好酒菜。
李叙白跳下马车,深深的抽了一口气。
清冽馥郁的空气,简直令人神清气爽。
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传来。
李叙白的目光一凛,扫过来时的山野小路,对着那群莺莺燕燕大声调笑:“美人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春风楼里的妓子们难得出门一趟,十几个人一下子都撒了欢,散落在湖边,斑斓华丽的一群在草间林间飘逸而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叙白席地而坐,曲起一条腿,抄着酒壶,对着壶嘴儿豪饮。
几个妓子围着李叙白,殷勤的嬉笑声如铜铃般。
在春风楼的两日,李叙白名声渐起,一掷千金的缺心眼儿纨绔的形象立的牢不可破。
这样人傻钱多的公子哥儿,是妓子们最爱的那一款。
难的跟着一起出了门,势必要使出浑身解数,从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李叙白也很给面子,用点心盘子装了银子,大声的笑起来:“来,给小爷跳个舞,谁跳的好,这一盘子就归谁!”
他这话说的豪气云天,可心里的肉痛只有他自己。
痛定思痛,他狠狠的剜了郑景同一眼。
郑景同清楚的知道李叙白在愤怒什么,嚣张的晃了晃手上沉甸甸的荷包。
李叙白咬牙切齿的无声呐喊:“那是我的!”
郑景同回以同样的无声笑容:“这是我赢的。”
“公子,是奴家跳的不好吗?”一舞毕,舞姬婷婷袅袅的移到李叙白跟前,软若无骨的倒在了李叙白的身上。
李叙白收回目光,抬手在舞姬身上捏了一把,目光游离的笑道:“好,跳的好,小爷爱看,再给小爷跳一个!”
看到这个舞姬得了赏,别的舞姬歌姬都争先恐后的各显神通了。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湖边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幅花团锦簇的景象,自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酒至半酣,丝竹靡靡,郑景同端着酒盏,踉踉跄跄的走到李叙白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林子里的人走了。”
“车里的人呢?”李叙白一边打着拍子,灌了一口酒,囫囵不清的低问。
郑景同伸手搂过一个舞姬,低低一笑:“也走了。”
听到这话,李叙白的心头骤然一松,突然站了起来,挤到众多舞姬中间,形骸放浪的胡乱舞了起来。
郑景同“噗嗤”一笑,凑到陈远望的跟前:“你还别说,公子这浪荡劲儿,别人还真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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