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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武德司。
谢苏恒和谢夫人这算是第二回走进武德司衙署的大堂了。
这武德司的大堂,还是一如既往的森严冷肃。
谢苏恒倒还能勉强镇定自若的站着。
谢夫人就不行了,吓得腿肚子直打转,整个人都靠在丫鬟身上,才能撑得住。
“李大人,不知传下官夫妻二人到堂,是有什么事吗?”谢苏恒沉声问道。
李叙白慢慢的抿了口茶:“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让谢大人见个人。”
“见什么人?”谢苏恒的心头打了个突。
李叙白混不吝的撇了撇嘴:“人来了就知道了,谢大人着什么急啊。”
“李大人!”谢苏恒突然提高了声音,愠怒道:“李大人莫非是在戏耍下官!下官夫妻刚刚痛失了爱女,没有心思见什么外人!”
“谢大人别生气啊,气大伤肝。”李叙白嬉笑道:“等谢大人见到人了,火气自然就消了。”
谢苏恒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咬牙切齿的问道:“李大人究竟要让下官见谁?”
李叙白直白道:“当然是谢大人最想见的人。”
“。。。。。。”谢苏恒嘴唇嗫嚅,无言怒视。
“老爷,”谢夫人拉了拉谢苏恒的衣袖,怯弱低语,还没多说什么,就被谢苏恒瞪了一眼,把话都给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其实也只是短短的一刻的功夫,但对谢苏恒和谢夫人而言,就像过了千年万年那么久。
大堂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其中夹杂着几个踉跄凌乱的沉重脚步。
司卒们推搡着谢慧娘进了大堂。
“爹,娘!”一见谢大人和谢夫人,谢慧娘声嘶力竭的扑了过去。
谢夫人一见谢慧娘,顿时悲从心来,搂着谢慧娘嚎啕大哭起来。
“慧,慧娘,你。。。。。。”谢苏恒张口结舌,转头质问李叙白:“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叙白重重拍了一下桌案,不怒反笑,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姓谢的,你少猪八戒倒打一耙,给脸不要脸,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怎么,你这是让你这见不得人的女儿假死脱身,顺带陷害良民,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一鱼两吃,你厉害了啊,狼心狗肺都比不上你的黑心烂肝啊!”
谢苏恒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脸红脖子粗的,原本理直气壮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了大半,但还是撑着反驳道:“李大人,为人父母者,给儿女谋一条前程生路,何罪之有!”
“你为自己家女儿谋前程就谋,害别人家儿子干什么?”李叙白鄙夷的轻讽道:“你从圣贤书里就学会了不择手段,损人利己?圣人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你就不怕圣人夜里来找你算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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