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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叙白心头突然冒出个念头,但是他心存疑虑,并没有问出口,只看了郑景同一眼:“给他笔墨。”
沙平潮不敢站起来,跪在地上,一边碎碎念,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多时,那纸上便有一道道阡陌,一片片房舍初露雏形。
只是那纸上斑驳一片,有汗渍洇开。
沙平潮又换了一张纸,将之前那张纸上所绘制的阡陌房舍做了一番取舍,誊抄在了新的纸上,再标记上了方位和街巷名字。
他落了笔,擦了一把汗,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将绘制好的舆图递给了郑景同。
他眼明心亮,看的很清楚,这两个人中,谁是跑腿干活的,谁才是真正发号施令者。
郑景同仔细看完,又递给了李叙白。
李叙白懒洋洋的看了眼,问郑景同:“有把握吗?”
郑景同一笑:“几个私盐贩子而已。”
李叙白反手一指沙平潮:“让他一起去,若是有诈,让他先死。”
郑景同笑了:“是。”
“。。。。。。”沙平潮欲哭无泪。
明晃晃的将他当炮灰,真的好吗?
李叙白拍了下手,目光深幽的盯着一脸难色的沙平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把人带回来,等你拿到信物后,我再将人交给你。”
沙平潮张了张嘴:“公子,抢人这种事,应该夜里干吧?”
“非也非也,”李叙白摇头晃脑道:“夜里人太少了,白天抢人,外头人多,容易藏身。”
“。。。。。。”沙平潮哑然,难怪人家能当武德司的官儿,这脑子就是好使。
“行了,别废话了,这就走吧,方才为了抓你,我打伤了屠九枭的人,必然已经惊动他了,趁着他到处找你的功夫,正好去抢人。”郑景同一把揪住沙平潮的衣领,拖着他往外走去,顺便叫上了陈远望和穆怀仁。
马车从春风楼前的街巷驶出,一路朝城北驶去。
走的那条路,正是那夜屠九枭押着沙平潮赶去的方向。
马车驶进了城北一条僻静的小巷中。
巷子两侧皆是白墙黑瓦的宅院,从外头看起来,几乎没有大的差别。
晨起的阳光从梢头洒落下来,白墙上有一片片明灭不定的光斑。
有几户人家在院子里种了花树,这个时节繁华落尽,只剩下葱茏葳蕤的枝叶探过墙头,在晨风里摇曳生姿。
“是这吗?”郑景同掀开车帘,按着沙平潮的头,向外望了一眼。
沙平潮在空气中深深的嗅了几口,点点头:“是这,昨夜我被塞进麻袋里带过来,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闻到了海棠树和紫藤树的气味,”他指着斜对面的墙头道:“应该就在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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