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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没有?”
“……真是怪哉。”
塔中传来谁的喃喃低语,晏琳琅的元神并未停留。
那股无形的力量牵扯她的灵魂,继续朝塔底一处隐秘的地宫沉淀。
好冷!
这处地宫竟然比山巅的积雪还要清冷,雪白的地面,雪白的墙壁,雪白的雕花支柱,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万年寒玉堆砌而成,若晏琳琅凝成实体,此刻必然已经冷得汗毛倒竖。
地宫穹顶上浮着数百盏烛灯,地上置着一对引吭高歌的落地鹤首铜灯,这便是地宫中唯二的暖色。
三四条影绰的身影
或坐或立,气氛凝重。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伸跳跃,颇有几分张牙舞爪的意味。
再往前,一张九曲十八弯的天蝉翼屏风横档了晏琳琅的视线,同样冰寒刺骨的淡蓝色结界将她的一丝游魂彻底隔绝在外。
屏风后有一张寒冰雕砌的圆台,旁边安静地站着一人,似是在敛目出神。
晏琳琅认出了这道身影,清冷,沉默,手执拂尘,背负长剑。
是奚长离。
一道年长的声音打破死寂:“云之,玉凌烟的伤势如何了?”
“回二师伯,小师妹已送入通天塔中,请师尊出手救治。”
是奚长离的声音。
晏琳琅的元神仿佛被谁扯了一下,骤然绷直,牵出细微的痛意。
她无法原谅,她不该出现在这,可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她停在原地,继续听了下去。
“那便好。”
先前那道年长的声音道,“先前重伤濒死的雾之、林河等四名弟子,皆是宗主师兄妙手救活,凌烟那丫头也不会有事。师兄闭关多年,有这几个小辈陪在身边解闷也是好事,你不必过于担忧。”
奚长离恭敬道:“是。”
微风拂过,满宫烛火随之明灭跳跃。
忽然,奚长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清冷的目光刺透屏风望来。
晏琳琅仿佛被那视线攫取,元神骤然一紧。
她下意识后退,却仿佛跌入一股巨大的空间旋涡中,身边景色急速倒退……
画面陡然翻转。
下一刻,她挣扎着从榻上坐起,冷汗涔涔地大口喘息,手里还紧紧攥着一片黑色的袍角。
一片温凉细滑的,有着真切触感的袍角。
晏琳琅顺着袍角往上看去,只见殷无渡坐于榻边,正敛目看她。
他朝她眉心一点,懒洋洋问:“你的元神飘去哪里夜游了,肉躯气息微弱得不行。若非本座及时察觉到异常……”
话还未说完,殷无渡凝了目光。
晏琳琅面色莹白,呼吸颤得厉害。
殷无渡晃了晃神,不明白一瞬的紧张从何而来。
他的嗓音低了下去,问她:“你梦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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