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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下雨的缘故,天空呈现一种深沉的暗蓝色。
这样伴着小雨的夜晚更是缱绻多情。
适合谈情说爱。
适合交心。
周津澈不回答她,淡淡反问:“那么你呢?”
“我?”
舒意不意外话题会被抛回来。
事实上,她已经发现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里不动声色的掌控欲,他只是愿意低下身段,按照她认为舒服的节奏走。
有来有回才有意思。
舒意的视线与他撞了撞,她好心提醒:“小心车,周医生。”
她调整了下姿势,副驾驶的舒适程度和舒意常开的那几辆座驾没法比,这个高度让她有些抻不直腿。
不过舒意没多想,毕竟不是自己的车。
纤细手指懒懒地划着面前高清屏幕,里面没有任何私人内容,也看不出副驾驶常有客的经历。
周津澈却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屈着修长五指扣了扣某个科幻风深重的黑色按键。
“这里可以调整高度,你按你合适的来。”
舒意真有几分惊讶,但她很快明丽地笑开:“谢谢。”
她话锋一转,绕回之前的话题。
“我不是喜欢将就的人,眼光呢,用我妈的话来说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年轻时倒是谈过几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分手也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值当说。”
她笑得明媚,其实回忆中那几位甲乙丙早已面容模糊,舒意甚至想不起来他们名字。
“至于现在,还没有遇到喜欢的。”舒意陈词总结。
周津澈目光一动,随着缓缓车流踩下油门。
他面目很静,静得仿佛灵魂出窍。
但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又清清楚楚地印在心底,像一柄烧红了的火钳,滚烫又深刻地烙着他看起来不动声色实则鲜血淋漓的内心。
“我……”
他刚想说话,但舒意支出一根细白纤长的手指,隔着毫厘之距,柔柔地抵在他唇上。
“我回答你就够了。”
澄黄明澈的灯火下,她的眼睫如松墨捺了轻巧一笔,拖得斜长。
舒意轻巧地带过话题,谈起前几日去了一趟匈牙利,那顶花卉钻石冠冕实在好看,可惜不流市,否则真想拍下来收藏。
周津澈干净修长的指关节闲闲控着方向盘,在“皇室珠宝、镇馆系列、女王冠冕、拍卖”等词中大致猜测被她所喜爱的这顶王冠价值,同时心算他需要一次性凑齐多少流动现金才可以拿下,当做礼物送给她。
“你会为了喜欢的东西特地飞一趟吗?”
舒意软绵绵地嗯了声:“既说是为了喜欢,那么辛苦一些,或者大费周章一些,又有什么紧要?”
周津澈问:“但你只是见了它,却没有机会带回来?”
舒意想了想,优雅地叠起单腿,蓬勃裙摆下的鞋尖儿很活泼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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