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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起才能过到一起。
没想到她为了这点小事跟我道歉,我当然不会生气,我是说,我怎么会生舒意的气。
我只是气我自己。
喜欢她好像成为我的本能,以至于在过去那些年里我没有生出太多的想法。
舒意就是舒意,我不能强求玫瑰为我盛开,但我途径过她的花期,她很大方,奖赏了我一个亲吻。
或许那算不上亲吻,她就像低头亲吻小猫小狗,没有掺杂任何欲念的亲密。
我不知道从普通朋友走到不普通朋友需要几步,我现在只知道,我和她成为了邻居。
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玄妙又美好的巧合,但我今晚停车时特地绕到了另一个停车场,以免舒意下楼时看见我的车。
写到这儿,笔尖戛然而止。
作为一名医生,周津澈的字算得上端正俊秀,自有风骨。
他拧上黑色笔帽,坐在落地窗前的木色书桌,悠悠洒落的月光照映他半边身影。
难怪他当时会觉得舒意给她发来的照片眼熟。
在oney的身后,正是眼前这片相同的月色。
周津澈轻轻丢笔进笔架,他转着手腕,揿亮了那盏原房主留下的复古台灯。
。
宁城连着几日下了雨,是梅雨时节。
雨线很细,一根针儿一根针儿似地落下来,骨头仿佛冒着软绵绵的冷意。
舒意不喜欢下雨天,所有社交和约会能推则推,只懒懒地窝在阳台的吊椅,莹白脚尖点着地儿,膝上盖着一条从埃及买回来的薄毯,五颜六色的丝线上卧着oney。
她的车早让代驾开回来,现下正和周津澈那台几乎被主人遗忘了的benz停在一起。
康黛前阵子拜托舒意去找康母所住的医院,舒意没有麻烦周津澈,她自有人脉,这一打听下来,却发现康母根本没有住院。
舒意心想不对,托人问了海关朋友,确定康母出国去了。
她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康黛,康黛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声“谢谢”,匆匆撂了电话。
在那之后,康黛的消息也如泥牛入海,不光是朋友圈没有动静,就连电话和faceti也不回复了。
舒意心生不安,一通电话追到赵煦阳那儿,发现他也不知道康黛去了哪里。
她和赵煦阳一贯是没几句话说,也懒得听他急哄哄地追问,自顾自地撂了手机。
好在康黛弟弟康景给她传了消息,说是康黛和康母昨夜已经回国,原本看着是挺安生了,结果后半夜不知为什么又吵起来,康母气不过摔了一跤,这下是真住院了。
舒意一听,忙忙站起身,问清了医院地址,顶着这场梅雨出了门。
她十几岁开车,车技厉害,夹缝中也能以毫厘之差的微末距离挤入一个空缺的停车位,推开车门时裤腿溅上湿寒雨水,冷风鼓胀地灌进去,像涌起了一朵细弱的花苞。
病房是级别,连电梯都单独一间。
舒意上不去,还得打电话让康景下来刷卡。
“舒意姐。”
康景眼下乌青,看起来是熬了个彻夜:“还麻烦你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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