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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太可恶了!
她辛辛苦苦这么久,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积分,却竟然一点用也没有。齐檎丹心灰意懒,头一次把相机也收进了系统背包。
但都进花轿里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毕竟,这里只有她能进来。
齐檎丹二话不说,对花轿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花轿的门是拿封条封死的,窗子也被严防死守。即便她竭尽全力,最多也就只能将窗户推开一道小缝。
显而易见,齐檎丹不是第一个在轿中探索出路的人,因为门板和窗户边上,布满了数不清的划痕,其中有不少,还带着斑斑血迹。血迹已然干涸,变为深褐,凝固了那些曾经被骗进花轿里的新娘们,在绝望中最后的挣扎。
然而人为刀俎,她们为鱼肉。
凭借她们的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这群似人非人的怪物抗衡。
齐檎丹将窗缝推到最大,借助自然光,勉强观察起这些划痕。这些划痕交错重叠,宽窄不一,有些细窄的,显然是指甲划出,然则那些较宽的……
齐檎丹拿自己的指尖比了一下,发现人的指甲,不太可能抠出这么宽的痕迹。
这痕迹,更像是用某种工具划出的。
齐檎丹福至心灵,单手摸向窗子下方,瓷器坚硬的触感和系统的提示,几乎同时传入齐檎丹的大脑。
【恭喜您获得稀有道具“残缺的夫人妈碎片(35)”。】
地上的碎瓷片,足有两块。被她拾起后,碎片的收集进度直接宣告过半。
这座夫人妈神像的年代大概比较久远,这三块碎片都已经老化包浆,微微泛黄。由于碎片都不小,只需拼合起来,神像的样貌便能够看得七七八八——
这个夫人妈神像的衣着,竟跟昨夜她见到的血衣女鬼,非常相似。
齐檎丹心脏一紧。
她刚要把这三块碎片重新分开,残损的神像上,却发出微弱的光芒。
朦朦胧胧中,齐檎丹似乎听见,有人向夫人妈像虔诚祈愿的声音:“我已经进入陈府,为你塑了神像。我知道,你不是病死的,求你保佑我,早日找到杀害你的凶手,让他血债血偿……”
祈愿声如隔岁月倥偬,缥缈虚无,但有一点,齐檎丹不可能听错。
那是一个女声。
且这信徒,并非陈家的人。
这跟齐檎丹原先猜测的,这座夫人妈神像是由陈府人打造和供奉,截然相反。陈府人不是信这个夫人妈神明的,信神像的另有其人,而且恐怕已然遇害。
否则,这座神像不会被打砸成这幅模样。
可倘若他们不信这个神,与神像模样相同的血衣女鬼,怎么会被囚禁在陈府内?这些陈家人的怪力,又是从何而来?齐檎丹百思不得其解。
此外,那信徒的话语中还有一处,令齐檎丹倍感困惑。拜神的时候,她对夫人妈神像使用的,是平辈之间互称的“你”,而非敬重意味更浓的“您”。
这不符合信徒对神明敬畏之心。
哪儿有信徒和神明的地位,是齐平的呢?
齐檎丹正思索间,照进来的光忽地暗了一下,狭窄无比的窗缝间,露出梁大小姐担忧的脸。
“唉,都怪我没能阻止‘喜冲喜’,还是害你被关进花轿了。这大概是陈家人故意设计好的,他们才根本没拦。”梁安颜忍不住蹙起眉心,却碍于身在迎亲队伍中,只得把不满压回嗓子眼里:
“我刚刚,把穆青青用暗访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看完了。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出嫁视频,但我发现,这份普通视频只是伪装,底下遮盖着一个真实视频。穆青青出嫁时的遭遇,跟我们推测出的,基本吻合。”
这份陈家人没能够删除的真实视频,记录了穆青青从出嫁到遇害的全过程。
是他们杀人的铁证。
“这段视频非常重要,一定保护好。”齐檎丹正色道。但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接受献祭的神是谁?夫人妈碎片拼合时,出现的那段声音里,为什么也有一个未知身份的神?
这两个神,一样吗?
梁安颜还在继续说话,向齐檎丹同步进展:“我好不容易说服两家的迎亲队伍,让他们互相放鞭炮了,等放完鞭炮后,‘喜冲喜’的影响就能消除。哪怕之后你不一定能从轿子里出来,最起码能够恢复一点运气,只是……”
梁安颜话说一半,却突然停住。
齐檎丹:“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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