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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它在享受生活而不是享受生命,忘记了四川盆地的独特气候,忘记了最本质的竹子味道,小宝哪怕有御医照顾也不会活的很久了。
听宫里的人说,熊猫拉稀的次数越来越多,生病越来越频繁,何诗寒的诊断结论是:病入膏肓了,就让它在最后的时间里,做它想做的事吧。
刘青菁听到这个结论后,哭的死去活来的。专门把这事写信告诉了当时身在辽国的高方平。
高方平看到信的那个时候,想到了熊猫的童年。总在心理嘘嘘着物是人非。回京后高方平也没敢主动去见小宝。
现在意外见到了,于是高方平问它“想回家乡吗”。可惜它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这个事也不值得伤感,相对来说它已经很圆满、很幸福了。
兴许熊猫也预感到了什么,好不容易见到了老领导,然而他这么快就走了。看着高方平离开的背影,熊猫没有满地打滚,而是眼泪汪汪的扑在地上,米粉也不吃了……
见过熊猫后忽然让高方平很感慨,于是没回家,径直去了刑部天牢。
胡市仍旧关在刑部天牢中而没有说法。
最初大魔王的想法是他年老了不适应,会死在牢里。
然而他活的好好的,其实和一般的囚牢不同,刑部的天牢专门关押重要犯人,条件相反很好,一切都很严格,甚至算是监狱中的别墅,都是独立的,这里的差人也不虐待囚犯。
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见到天日,牢里的环境有点暗淡。
高方平来到特定的号子,见胡市端端正正的坐在里面,有昏暗的油灯,还有文房四宝,他在端端正正的写字。
“高大人忽然来访老朽这个将死之人,有何见教?”胡市老头问道。
命差人打开牢门退下后,高方平进去坐下道:“因为一些事,有些物是人非的想法,让我记挂着往年的旧事,于是便想在离京前来看看你。”
胡市笑道:“看起来高大人心生迷惑了,或是已经不信任自我,想找良师请益?”
高方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请益谈不上,迷惑也谈不上。但你没说错,因一些事的经历和发生,不知道为何,现在我尤其想找文青说说话。”
胡市道:“以你的性格自会这样的。你做事自来杂乱无章,固然有些能力,但无奈你就是有心也无法对抗洪流,却又不愿意接受洪流,无法随波逐流。你便心境不能通达。想要主宰一切却力有不够。这就是迷失。”
高方平愕然道:“为何几年不见,感觉你如同个妖道似的?”
“皆因你心中记挂着妖道,所以你看什么都像妖道。”胡市微笑道。
高方平楞了楞道:“这么说来,哪怕坐在这个我给你准备的茅庐中,胡先生仍旧在运筹帷幄,知晓天下事?”
“这是自然的,汴京的局势,汴京的道士,老朽自然有所听闻的。”胡市指指他桌子上的那些书和报纸,以及他自己写的一些东西。
高方平朝他的书桌上看去后,迟疑片刻道:“我能看看吗?”
“若能解了大人心中疑惑,自便就可。”胡市大大方方的道。
高方平就拿起他近来写的一些文章看看。大抵上仍旧在批大魔王那跳脱的政策和路线,胡市毫不保留的批了高方平是一架洗脑机器,正在杀灭一切思想,包括儒家道家。
胡先生仍旧维持在江州时候的观点:高方平是大宋最邪恶的统治者,没有之一。他在颠覆一切。当一个执政者违背建朝初衷,需要发动无能力无素质的草根群体参与政治,维持他的统治时候,这个行为就是邪恶的。譬如高方平在汴京煽动全民打击道士的事件。就是一次邪恶的执政。
胡市的确很牛逼,他以严密的逻辑剖析出了“高方平颠覆大宋精英政治路线”。所谓的精英政治就是大宋一以贯之的士大夫共天下的意思。胡市很固化的再说平民无资格参与政治的观点,然而高方平的几次夺权执政,正是绑架了无素质的草根群体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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