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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现在撑不过来。她在守水源。那边沙民一直在抽水,她松一会儿地下水就被吸走一截。"
蓝战的拳头攥了起来。"那就看着他们死?"
"先想办法。死不了。"
我这话说得很硬,但心里也没底。
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我在灯下坐了很久。
四个重伤员。治不了。药不管用。
苏璃的力量能克制沙民的"枯"——但苏璃分身乏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水源和城墙上的藤蔓防线。让她来给伤员疗伤——不是不行,但她的精力是有限的。用在伤员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意味着城墙防线少了那一分。
怎么办?
我需要更多的人手。
不是战斗的人手——是医疗方面的。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能用的人。郑医官不行了——他的医术对这种伤没用。苏璃要守水源。还有谁——
萨日娜。
她在营地那边。她医术不算精湛——比郑医官差远了。但她对草药的直觉很好。她从小跟着族里的老医师长大,对各种草药的性味生克烂熟于心。
是不是可以从草药的角度找到办法?
我不确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天亮之后,库日力的手臂又往上烂了一截。灰褐色的皮肤已经蔓延到了上臂。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基本不能动了——肌肉萎缩得太厉害,手指都蜷成了爪子一样的形状。
另一个伤员更惨——他是被溅到了小腿,现在整条小腿都变成了干柴棍一样的东西。他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偶尔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郑医官在帐篷里急得团团转。他把自己带来的所有草药都试了一遍。金疮药不行。清热败毒的汤药不行。祛湿的药膏不行。连他压箱底的一瓶续根散都没用——药粉撒上去,被那些裂纹里的"枯力"一吸,瞬间变成了干粉末。
"不是病。"郑医官跟我说。"这不是我认知里的任何一种伤。不是感染,不是中毒。它更像是——一种诅咒。"
诅咒。
这个词让我很不舒服。但我得承认,眼下这种情况,确实很难用正常的医学去解释。
中午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蓝战,派个人回营地。把萨日娜叫来。"
蓝战抬起头来。他的反应很快:"不行。"
"什么?"
"前线太危险了。沙民随时可能再攻。萨日娜来了——"
"蓝战。"我打断他。"库日力还有两天。另外三个人也差不多。郑医官治不了。你有别的办法吗?"
蓝战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萨日娜对草药的了解不比郑医官差。她有她的路子。让她来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办法。"
蓝战站在那里。我能看出来他在挣扎——一方面是伤员的命,一方面是萨日娜的安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让她来可以。但我要派人去接她。全程护着。到了前线不许上城墙,只待在伤兵营里。"
"行。"
蓝战转身出去安排了。
到了傍晚,库日力的右眼也开始看不清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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