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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冬青尖叫着甩开手,花瓶差点脱手,她快要吓晕过去了。
这岛上的破房子,不会真的有水鬼上岸害人吧?她边叫边往后退,拖鞋在地毯上打滑,跟不上她后退的动作,整个人往后仰,眼看着就要摔个屁股蹲。
视线里,门背后那个躲在厕所里的东西闪到她面前。
眼前一黑,头顶的光被挡住。鼻尖盈满熟悉的味道,松木混合着烟草,还有一点点药膏的苦味。
哐当一声,手中的花瓶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一边。
她被面前的男人紧紧搂着,脚尖不得不踮起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勒在背上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快将她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挤出去,压得她肋骨生疼。
“小咪,爸爸好想你。”
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发顶反复蹭着,呼出来的气息又烫又急,灼烧着她的头皮,烫得她心头发慌。
简冬青被他箍得眼前发黑,真的喘不上气了,脑袋因为缺氧嗡嗡作响。除了箍在她背上的手,另一只大手用力按在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深埋进面前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咚咚跳着,好像在向她诉说这一段时间的委屈和想念。
可是她不委屈,不想念吗?
一瞬间,这段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夹杂着快要窒息的痛苦,全部涌上来将她淹没。
“放开!放开我!”她不停挣扎,两只手用尽全力去推,可是纹丝不动。她又去掰他的手指,可是越掰箍得越紧,紧到她觉得自己的背快要折了。
“疯子!你要把我勒死了!放开!佟述白你放开!”
她真的呼吸不过来了,肺部火辣辣地疼。而肚子里那个刚成型的东西似乎也因为剧烈挣扎和压迫,开始不安地蠕动,引起小腹一阵阵难受。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房间里又是一声脆响。
禁锢她的那只手终于松了一点。她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腿肚子撞上床沿才停下来。
她大口大口喘气,一只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防止自己腿软坐下去。
佟述白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搂她的姿势。左脸上有一道已经浮肿的红印子,现在右脸又多了一道。是她刚才用指甲划的,从颧骨拉到耳根,不停渗着血珠。
而在她挣脱之后,他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她。穿着一身粉色护士服,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帽檐歪到一边,露出底下乱糟糟的头发。
那么大一个人,缩在厕所里不知道蹲了多久,腿大概都麻了。
简冬青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嗓子堵得慌。想骂他变态,骂他禽兽不如,想质问他为什么半夜躲在她厕所里装神弄鬼。
刚才把她勒得喘不上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他知不知道孕妇不能受惊吓,他到底懂不懂?
然而千言万语在喉头翻滚,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她现在只想哭,大哭一场宣泄所有,包括这荒唐一夜的惊吓,可眼睛干涩得发疼,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PS:心疼男人是沦陷的第一步,又要被骗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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