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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9章 中秋团圆（第2页）

苏擎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他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眼中有了神采。

裴清歌屈膝行礼：“王爷万福。”

“坐吧坐吧，别拘礼。”苏擎苍摆了摆手，“未央的朋友，就是自家人。”

裴清歌的睫毛颤了一下，自家人，这三个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自从被休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家。

父亲与她断绝关系，兄弟姊妹避她如避瘟疫，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自家人”这三个字了。

她垂下眼帘，将涌上来的酸意压了下去，“谢王爷。”

众人落座，苏擎苍举起酒杯。

“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语气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今年这个中秋，人齐了。”

凤襄第一个举起杯：“王爷说得对！人齐了！干杯！”

苏文青也举起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父亲、妹妹、凤襄公主，然后落在裴清歌身上。

她正端着酒杯，手指修长白皙，她的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清歌的酒杯碰上了苏文青的，杯壁相触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桂花酒的香气在夜风中散开，混着院子里桂花树的花香，甜得让人有些晕眩。

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

月亮很大，很圆，挂在银杏树的枝头，月光洒下来，铺满了整个院子，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凤襄靠在沈未央肩上，手里拿着一块月饼，啃得满嘴是渣。

“姐姐，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

“不知道。”

“我觉得有。不然为什么每年中秋都下雨？今天是嫦娥在哭。”

苏文青在旁边笑了一声：“公主，今晚没下雨。”

“那就是嫦娥今天心情好。”凤襄理直气壮。

裴清歌坐在沈未央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月亮。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格外分明，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

她的嘴唇抿着，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下，那是她惯常的表情，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此刻，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映着月亮的光，柔和了许多。

苏文青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慢慢移动，看着她眼睫的每一次颤动，看着她嘴角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裴清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裴清歌先移开了目光，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将半张脸藏在茶杯后面。

苏文青也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嘴角弯了一下。

沈未央靠在椅背上，看看苏文青，又看看裴清歌，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