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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1章 路遇不平（第2页）

她一路走，一路救人，救那些被卖的女子，被打的妻子，被逼嫁的少女，她给她们碎银子做路费，写一封封推荐信，让她们去京城昭文书院，说到了自然会有人收留。

青棠问她：“公主，您这样一个个地救，救得完吗？”

沈未央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沉默了一会儿。

“救一个算一个，救了一个，她这辈子就变了。她的下辈子也变了。她以后的孩子，也变了。”

青棠没有说话。她看着沈未央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和眼中那道坚定的光，忽然觉得，这个比她还要小的女子，身上有一种让她想哭的力量。

过了沂州，过了青州，过了扬州。沈未央在扬州城外的一座山下，遇到了两个人。

白巍和燕敖。

她远远地看到官道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衣飘飘，一个黑衣如墨。

两人正在吵架，准确地说，是白巍在说话，燕敖在沉默。

“我说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走吧。”白巍的语气很平静，可那平静下面压着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感。

燕敖没有动，靠在路边的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你听没听见？”白巍提高了音量。

燕敖将草茎从嘴里取出来，看了白巍一眼，“没。”

白巍气的腮帮子鼓了一下，他转过头，正要再说什么，看到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一张他认识的脸。

“沈未央？”白巍愣了一下。

沈未央下了马车，走到两人面前，“你们在吵架？”

白巍张了张嘴，想否认，可沈未央的眼睛太亮了，什么都藏不住。

“不是吵架。”燕敖忽然开口了，“是劝架。”

白巍瞪了他一眼。燕敖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沈未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弯了一下。“谁和谁打架？”

白巍沉默了一瞬。“栖霞派。”

沈未央听说过栖霞派，那是江南最大的武林门派，掌门人陶弘景武功高强，却横行霸道，欺压小门派，霸占良田，强抢民女，官府管不了，朝廷懒得管，江湖中人敢怒不敢言。

“你要去找他们讨公道？”沈未央问。

白巍点了点头。“我师父的遗愿。他老人家在世时，被栖霞派夺去了祖传剑谱，郁郁而终。我答应过他，有朝一日，一定把剑谱取回来。”

沈未央看着他腰间的剑，又看了看燕敖，“他陪你？”

燕敖没有说话。白巍替他回答了：“我不让他来，他自己跟来的。”

沈未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忽然笑了，“那你们去吧。”

白巍拱了拱手：“公主保重。”

燕敖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油纸包取出来，递给她，沈未央打开一看，是一只烧鹅腿，还带着余温。

“路上吃。”燕敖说。

沈未央看着那只烧鹅腿，又看了看燕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接过烧鹅腿，咬了一口，“谢谢。”

燕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白巍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沈未央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白一黑，并肩而行，之间的距离始终不超过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