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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烈烈的辛亥革命,华夏推翻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统治,建立了伟大的中华民国,大江南北的好男儿们,皆剃掉脑袋上充满封建主义气息的大长鞭,以此斩断与过去的一切关联。
但是,当罗东见到这个薛富贵后,他没有想到,这个三十多岁的家伙,依然留着满清堪称屈辱性的辫子。
“富贵,东子,我听说一个事情咧,招聘我们的工头,好像是一个本国人。”这时候,坐在同一排接近三十岁的男人,眼中露出询问之色,向罗东和薛富贵说道。
“向大屁股说就是一个本国人,叫啥来着?叫江,二十来岁,不过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本国人,能让我薛富贵找到钱就好,这个叫江的黄毛工头,没准儿是一个黄皮白心的东西。”薛富贵听到这名同伴的话语,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之意,毫不遮掩自己内心深处的鄙夷。
黄皮白心。
这就是薛富贵内心深处,就是以这样的态度和思维,去看待所有生活于国外的华人。
鄙夷!
当薛富贵之前了解到关于江明的一些听闻后,内心就对这个待在洋人国度里的同胞,不,应该是‘本国人’,充满了鄙夷和歧视。
而且,对薛富贵这个滑头且固执的家伙而言,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赚钱,什么国家大义和民族问题,都与他没关系。
黄皮白心这个词语,都是之前拉黄包车的时候,听到那些同盟会精英们说的。
“那是董事长,不是工头儿,人家是有名字的,别背后说人坏话,咱都是要靠着人家吃饭的。”后一排三十六七岁的壮年男人,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罗东听到薛富贵的话语,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他对于这个待在德国创办企业的江明,内心也有些负面情绪。
疑惑!
为什么这个叫江明的老板,会在德国创办企业,而不是在国内创办企业呢?
国外就那么好吗?
“富贵说的没错,这个在洋人国里面的江明,肯定就是一个黄皮白心的东西。”
车里另外一名华夏劳工,目光充斥着浓浓愤怒之意,说道:“那些洋人简直就是畜生,当年我一个老乡被骗到这里,给洋人当苦力,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结果等仗打完了,钱没见着,人已经不成样子,还没回国就死在海上,帮这些洋人的家伙都不是好东西。”
愤怒!
对这名华夏劳工而言,他的内心是愤怒的,想起自己亲手将那名去国外的老乡埋在土里,整个人就想起了洋人的可恨。
对他而言,下南洋和到国外去的华夏人,都是最可耻的背叛。
然而,现实有些时候很可笑和戏剧性。
这名愤怒的华夏劳工,如今却成为了当初‘背叛’的一员。
在理想和信仰被残酷的现实生活打败,他最终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漂洋过海,远赴万里,踏上德国这片土地,只为了当初许诺的每月三个大洋工资。
“是啊,当年那些人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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