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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第1页）

不管怎么说，曹山比起那个傻逼花痴男还是更有自知之明。他觉得夏瑶和男生吵架也是在敲打自己。是啊，夏老师再漂亮也是别人的妻子了，再说夏老师就是性格开朗大大咧咧，也许没有勾引自己的意思。而且毕竟是师生关系，在学校又不是那么的熟，保持点距离更好，免得自己弄得跟采花贼似的，他不想做那种为鸡巴而活的人。

练琴唱歌，算是曹山留给自己的工作，除了那些燥的朋克，妖的另类摇滚，老的ＢｌｕｅｓＨａｒｄＲｏｃｋ，也弹一些民谣的、偏流行的东西。不管他喜欢的是什么音乐，那些好听的旋律总能轻而易举的流露出来。曹山其实挺不喜欢这些旋律，虽然好听，但他总觉得太流行，太不酷了。但是，这是一种天才的本能，对美好旋律的捕捉和结合，也就是说音乐创作的天才，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一向温文尔雅的夏瑶也忍不住骂了声他妈的。今天可以说诸事不顺，上课的学生基本上分为两种，睡觉的和盯着她看的，下课铃响了，几个不安稳的坏学生竟然趁着她弯腰收拾讲义的时候从她屁股后面蹭过去，又坏笑着跑开。这是赤裸裸的猥亵，但她却不能声张，这种事传出去，捣乱的学生往往会以什么不成熟荷尔蒙旺盛等理由开脱，可她却会被说成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描述成一个丈夫在国外独守空房有几分姿色不安分的女人。这就算了，下课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先问了为什么要把房子卖了，说了一堆住的是家属楼，买房子的是外人影响小区安定等屁话，又旁敲侧击的说有学生反应又有男生暗恋她，还传闻她和新住处的刚毕业的学生有暧昧之情。夏瑶很懊恼，为什么连同事老师都很容易的相信那些传闻？为什么会先入为主的把自己定义成一个不安分甚至放荡的女人？难道就因为自己性格开朗又有几分姿色吗？当然她一样不能为自己辩解，这个固执的老太太传统到了极点，不骂她就算好的了，再说也和她没什么好说的。夏瑶总算理解了那句话——坏女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她对这个环境不保有任何幻想，只求丈夫那边赶紧搞定，远去美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在回小楼的路上，夏瑶也成了街边的一道风景，她不像是老师，更像是明星或者白领。精心剪裁的短发，一边整齐的向后背过去，另一边遮住小半张脸，发丝整齐而柔顺，她褐色的头发是先天的——肤白的女人头发总不会那么黝黑，可看上去像是精心染过的一样。她戴着一个大大的魔镜，几乎遮住了脸颊，搭配精干的发式，显得冷傲又诱人。今天她穿了一件丝质宽松短款的衬衫，Ｖ领衬托出她雪白的脖颈很修长，肩胛两条性感的锁骨恰到好处的若隐若现。下身一条很普通的紧身款牛仔裤，但穿在她身上却不一般——仔裤抱住她性感圆润的美臀，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脚上那双银色高跟鞋的衬托下，夏瑶显得更加高挑，性感。

早上她穿这条仔裤的时候有些犹豫，穿上去太性感，小腿也包的有些紧了，她很想减一减小腿，可柔软粗圆的腿肚子就是天生的，无论怎么减，只有运动后变得僵硬，放松后又变得柔软，细是一点都没变，甚至比前些年更粗了一些。这也难怪，她天天站讲台，哪有不粗的道理呢。还有就是屁股绷得太紧了，她以为没有什么问题，可衬衫又是短款，她自己觉得屁股大有些累赘，但在旁人看来喷血性感的美臀轮廓一点都没浪费的完全展示，难怪那几个坏同学又打她主意。

相比起学校，那破败的小楼倒成了夏瑶的避风港。那里人们冷漠，虽然也有那些没见过世面糙老爷们投来猥琐的目光，但也只是被看看而已。小楼让她感觉远离尘嚣，很自由，而且还有曹山。曹山在上学的时候就给夏瑶留下很好的印象，首先是曹山是个学校的明星，大大小小演出只有他上了台才算完美。另外，曹山实在很漂亮，是女人最喜欢的那种美男子。特别是毕业之后一年后再见，她觉得曹山的心智在一年的锻炼后变得更加成熟，不像学校那些学生们幼稚，也不像那些老学究那么古板。至少他是可以聊天的人，更何况曹山很讨人喜欢。她也能感觉到曹山对自己的非分之想，但那种感觉不仅不让她讨厌，更让她有些期待，她知道，曹山对自己的爱慕是安全的，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更何况她自己对曹山也有一点点喜欢，尽管夏瑶从一个老师的身份不想去承认，但她确实在每天走回家的路上会有些盼望，上楼之后心里也会产生一些涟漪。

可，曹山好几天都不理她了。

夏瑶走到楼下就听到曹山的屋子里有琴声传出，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记得早前在学校，曹山每次演出唱到这首歌台下的女生都疯了一样，她自己也多想和女生一起高喊「曹山我爱你」啊，可碍着自己老师的身份，她不敢。

上了楼，琴声越来越清晰，夏瑶竟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脸颊也有些发烫——这难道是音乐的魅力吗？她不应该对曹山这么有感觉啊。走到自己门口，夏瑶掏出钥匙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踹起了要是，敲开了曹山的房门。

「哎，夏老师，您回来了啊？」

曹山见门口是夏瑶，很惊喜。他原本以为夏瑶旁敲侧击不让自己有太出格举动，毕竟曾经是师生的身份，可没想到夏瑶会主动找他。

「啊，刚下班，听你弹琴呢，我也没事儿，过来看看，不打扰你吧？」

夏瑶虽然保持镇定用老师的口吻在说，可站在门口竟然有些紧张，她脸上堆着笑，微微躬身，双腿紧闭，双手拎着布兜放在身前，如果不是她成熟魅力的韵味，就像是涉世不深的女大学生的样子。

「没有，这还有什么打扰的，正好我一个人弹也没意思呢。伯牙遇子期，知音难寻嘛。」

曹山赶忙把夏瑶让进屋子里，搬把椅子让她坐下，又到了杯水递给她。

「你琴弹得真挺好的。」

两人这次见面不知怎的没有了上次的轻松随意，反倒有些尴尬——也许是两个人都想的多了些。夏瑶没话找话的说着，一只手搭在大腿上托着水杯，另一只手轻轻把挡在脸前的头帘撩到耳根后面，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只是在外面才用头帘遮脸，一方面和墨镜起到一样的效果，让她觉得有安全感，另一方面，和熟人面前她觉得头发遮脸不太礼貌。

「哪有，瞎弹，瞎弹」曹山胡乱弹着，低下头假装看把位，但视线却偷瞄着她仔裤包裹的长腿和紧绷的臀部曲线。

「这首歌我记得，每次你演出我都看，每到唱这首歌台下都疯了一样。」

夏瑶满面笑容的说着。

「哦？夏老师也喜欢我的歌？也看过我演出？」

曹山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难道我作为老师不应该喜欢学生的音乐吗？」

夏瑶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哪会呢。」

曹山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哎，别瞎弹啊，有没有好听的歌，给我弹一首啊。」

夏瑶要求着。

「别说，还真有一首，为你写的。」

说完，曹山整理下吉他，轻轻的弹唱起来。

「为我写的？」

如果不是曹山的琴声响起，属七和弦营造出淡淡忧伤又很有魅力的情绪中，让她一下子进入歌声的世界，夏瑶几乎问出来。这首歌他从来没唱过，以前他从来没有表示过哪怕一点啊？平时食堂见面，就打声招呼，她打羽毛球曹山也很少看，看也是远远的站着，他怎么会有一首写给自己的歌？

你会奇怪吗功课变这么差总弄错文法留校要你解答我的脸很红是吧原因你会知道吗只要我长大就可以爱你吗你教我认得爱却不能碰它。尾奏最后一个泛音弹得空灵飘渺又响亮，余音未散，两人都陷入沉默当中。

夏瑶怎么会听不懂歌词呢？这唱得分明就是师生恋嘛。「只要我长大，就可以爱你吗？」，直白的歌词分明就是向她在求爱，而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下一句「你教我认得爱却不能碰它」说出的不正是自己的心理写照？不管想或不想，都不能越过安全线。

「呵呵，瞎弹的，琴有点不准。」

见夏瑶没反应，曹山低着头抚摸着亲不敢抬起头来，他知道这样的歌词在这样的情景里唱出，的确有些让人难堪。

「很好听啊，什么时候写的？」

夏瑶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故作轻松的问。

「在学校就写了。其实，其实」曹山一连说了好几个其实，其实他担心的是夏瑶的反应，如果她愤然离席，那一切就都破灭了。可曹山还是鼓足勇气想说出来，「其实夏老师是最漂亮的，我，我和其他男生一样，暗恋你来着。」

说完，曹山头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