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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觉得秦子衿的态度有些异常,但他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拆穿,只能按捺不发,想等人都走了再细问。
许绍玉看着他:“你怎么确定的?”
秦子衿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生硬地说:“我就是能确定。”
方淮看出他在闹别扭,又轻轻打了他一下,低声嘱咐:“问你话就好好说,怎么还耍起脾气了。”
秦子衿又开始委屈;“你怎么还帮他啊?你知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然后用被子蒙住头,躲进被窝里不吭声了。
方淮实在无奈,但秦子衿受了重伤,又不好像平时一样打骂他,只能隔着被子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哄道:“怎么生气了?好,我不说了,你把脑袋露出来,别在里面闷着。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秦子衿虽然是小孩子脾气,但也是最好哄的那一类小孩子。方淮只说了一句话,他就慢慢把头探了出来,又伸手勾住了方淮的小指。
真是个黏人精。方淮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摸了摸秦子衿的头发。
他只有一个哥哥,从小哥哥就很宠他,让他习以为常了,有时候也会好奇,有一个弟弟是什么感觉。现在遇见秦子衿,倒有些理解当哥哥的心情了,就是这样很无奈,心里却又生出很多的欢喜。
“我看那人的身法和剑法都像同门。”秦子衿低声道:“所以可以断定。其他宗派,纵使偷学了我们这一派的些微技艺,绝对做不到如此高明的地步。”
许绍玉道:“我知道了。那……”
他还想问,秦子衿就把脑袋埋进了方淮的怀里,方淮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后背,略带心虚地偷瞥了许绍玉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应怜见他们这醋来醋去的就头疼,打圆场道:“许师兄,秦师兄伤得太重,许是累了,该说的他也都说了,让他歇着吧。明天等他歇好了,回忆起什么重要的事,我就问清楚了去告诉你。”
许绍玉静了一会儿,才道:“好好养伤。”
他最后看了方淮一眼,看见方淮低着头,附在秦子衿耳边说着什么,秦子衿也不听他说话,半撑起身子寻到他的唇,甜甜蜜蜜地亲了一口。方淮惊叫了一声,然后捂住嘴,瞪了秦子衿一眼。
应怜又咳了一声,然后推着许绍玉往屋外走,方淮隐约能听到他在劝些“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的话,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让许绍玉很伤心,但只要忍过去就好了。从长远来看,许绍玉只有离了他,才不会耽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而且所有人都说,许绍玉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这么优秀的人,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和他相配的道侣才行。
他兀自出神,直到秦子衿又亲了他一口,他才回过神,轻轻捏着秦子衿的脸,佯怒道:“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走。”
秦子衿看着倒比他还委屈:“你又想他!许绍玉就那么好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念着他。”
方淮道:“谁说我想他了?我是在想你。”
秦子衿躺回床上,脸色还很不好:“我不信。我有什么可想的,我哪里都不如许绍玉,我更不如他运气好。他能看着你长大,还能和你定下婚约,我也见过你很多次,可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方淮起身,作势要走,没想到秦子衿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你走吧,去找许绍玉好了。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一直是他,这么些日子,都是我自己在做梦。”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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